“疼,我的腰,”莫凡挣扎的有点无力,他感觉后来接上那几根骨头又断了,疼的额头渗出了汗,“程砚,真的疼。”
程砚抬了抬头,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粗暴的一巴掌拍开推拒在自己肩头的手,“拿开,什么人都碰,恶心!”
莫凡遽然睁大了眼睛,腰后的剧痛刺进了心脏,几秒的时间他忘记了呼吸,喉头一阵阵的泛酸。
许是不想看到这张脸,只想发泄,程砚屈起一条腿,配合着手用力,轻易的就把莫凡翻了面。衬衣被撕开后,程砚俯下身子又开始咬,那雪白的,盈润的肤色上开出一朵朵不规则的红花。他伸手摸到前面,解开皮带,裤子往下一拉,两条横竖错开的像蜈蚣样的缝合疤尽收眼底。刚才那一撞两道疤被压的呈暗红色,不狰狞,但突出在纤细、劲瘦的腰肢上格外惹眼。
程砚突然清醒了,那股无名的邪火开始消散,拇指轻如羽毛般的拂过那两道疤,经年的记忆开始残杀他的内心,这是他造的孽。
半响,莫凡一动不动的趴着,甚至听不到呼吸的声音,程砚拉下衬衣盖住了两道疤,他四肢无力,头晕眼花的躺在床上,刚才的爆发像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
莫凡出去时门没有关,能听到外面洗澡的水声,能听到拖鞋压地声,能听到小卧室的关门声,这是逐客令吗?程砚此刻从心脏流出的血液都是凉的,后槽牙咬的咯咯响作响,恨不得掐死莫凡,然后再杀了自己,他撑起上半身......
他撑起上半身,看到莫凡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喝几口吧,能睡的好点。”
宽松的睡衣盖不住刚才噬咬的痕迹,水洗了一遍仿佛开的更艳了,其中一朵刚好在锁骨上,随着动作一起一伏。
程砚接过牛奶喝了个干净,在莫凡转身的一瞬间抱住了他,“别走,行吗?我想睡一会,真的,只想睡一会。”
细碎的呢喃声挑逗着每根神经。
一身的伤病,断送的舞台生涯都是程砚曾经的杰作,作为一个正常人,莫凡应该恨他入骨,但他恨不起来。年轻时,谁不是一身傲骨,谁不是盛气凌人,谁不是不服软不服输,两个这样的人凑在一起,结出的注定是恶果,只会互相伤害。
“你不愿意,我不动,我什么都不做。”程砚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
莫凡把他搂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这个动作安抚性很强,怀里的人抖了一下,紧了紧手臂,不多时呼吸逐渐开始变的平稳。
也许是折腾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也许是抱着的药起效了,莫凡起身都没惊醒。
赎回火机的时候程砚留过两盒烟,莫凡只动了一颗,连同火机用一块丝质的方巾包着放在茶几的抽屉里,刚才翻出来还是没动,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从程砚西装外套拿出来的是软包,莫凡吸半口就要往外散,但是够劲,能让麻痹的神经精神起来,能让宕机的大脑恢复理智。
今天折腾这一场其实不算什么,依照程砚的性子,不天翻地覆这事都过不去。
莫凡在天星舞团工作时,有个赞助商殷勤了几分,合影时手不规矩,众目睽睽之下,莫凡明里暗里警告,但那次程砚也在,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两人大吵了一架,而后当着莫凡的面折了那赞助商的一条手臂。
如今看来,不会了。如今被别人碰过的地方只会让程砚恶心,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恶心到......刚才在床上,程砚拍开那只被江青握过的手时,莫凡就感觉到了,感觉到顶在自己腿间的东西瞬间就软了。
天光乍破时一道温暖的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程砚几乎是弹射起身,带着尚有余温的惊恐,半分钟后才恢复。
海鲜粥的鲜香随着交响乐一起飘了进来,程砚光着脚没有一点声音的探出头,看到莫凡一边跟着音乐摇晃,一边打鸡蛋,煎锅滋啦冒出一连串的响声。
从小长在樊笼里,活在压迫和规矩里,长大后不是被丢去国外就是被放逐,人性本能的向往这种平淡温暖有味道的感觉。程砚倚在门后感受晨曦中片刻的恬淡,心里暖,鼻头酸。
“我知道你醒了,别装。”卧室门被用力拍了两下,莫凡带点沙哑的声音扣进耳膜,“出来吃饭,别让我喊第二遍。”
“能耐的你。”
“吃不完的我全部倒掉,你看我敢不敢。”
程砚顶着凌乱的黑发,输人不输阵,气势凶凶的坐在了餐桌前,“伺候爷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