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挺不错的,老朝就喜欢这样的,这个深色的也挺好看,买两个吧。”
周暮沈知道她意思,朝大禹和周牧清一人一个,他抿着嘴迟疑了一下,“我爸那儿先算了,不着急。八千一个,也挺贵的。”
话音落,他三下五除二下了单,还特意让店家发了最快的快递。因为是在行业里数得上号的纯手工定制实木家具品牌,第二天就送到了。师傅上门安装的时候,朝大禹和周牧清都愣了片刻。
周牧清看着师傅忙碌的身影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虽然心里有些酸涩,但从此也多了一个更具有说服力的赖在对门家的理由——研究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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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春风了。
如今春风在z市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重点,整个学校扩大了一圈,曾经被雨水浸泡过的陈旧墙皮也重新翻修,刷了新的漆料上去。朝朝挽着周暮沈走过校门,感受着焕然一新的母校,门卫处有人熟络地和她打招呼。
“哟,朝朝?”老大爷不太确信,试探问道。
“陈大爷?你还没退休呢?!”朝朝停住脚步,认出了和她说话的人。虽然已经头发花白,但眉眼间还是那个慈祥的,对学生们很热心的老头。上学时候,朝朝时不时给陈大爷带个小零食和糖之类的,老头也很喜欢她,看着和自家孙女差不多的年纪,久而久之两人甚至相处地像忘年交一样。
陈大爷一听,笑眯眯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快了快了,下个月就退啦。”
“你居然还记得我,以前不懂事,没少给你添麻烦。”朝朝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拎着的袋子里翻找起来。
“呵呵,春风小霸王的名号谁不知道,而且,你拍的剧,我可是每一部都追的,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朝朝感到眼睛微微泛酸,她仰头眨了眨,或许是风吹得吧。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桶茶叶,递给陈大爷,“老陈,这次就不给你小零食和糖了,多喝点茶对身体好。”
陈大爷显然愣了一下,“你这,还给我带了东西,带啥呀……我老头子能再次见到你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陈大爷喜欢热闹,也喜欢小孩子,下岗后自己做了点小生意,后来经济不景气,身体也不如原来硬朗,无意间找了一个看大门的活,原本是想让自己趁机休息一下,养好身体再做打算,谁曾想他在春风一干就干到了退休。他为人正直,人缘好,连校领导都对他赞口不绝。
“陈大爷,你就拿上吧,就当是感谢在学校时你对我们的照顾。”周暮沈在一旁说道。
“小伙子有些眼熟,”陈大爷眯住眼,细细端详了一番,“你是周暮沈……?”
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他断定自己没有认错,“当年你拿着假条焦急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俩迟早是一对。”说完一副我没猜错吧的神态望着朝朝。
看得她羞涩起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我们准备结婚了。”
周暮沈上前给老头怀里塞了一封请柬,“您也算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有空的话,希望您能来。”
“一定去,一定去。”
“你俩怎么还不进去,在校门口叙旧呢。”
不用回头,听声音便知是谁。
朝朝正要接话,陈大爷先她一秒开口,“陆来迟你小子,多少年没见还是这么皮!”
陆来迟嬉笑着躲开伸过来的手,“老陈?你咋还没退休呢?”
陈大爷哼了一声,“你俩提前对过暗号了?问得都一个样。”
趁着陆来迟恍神的空挡,老头上手拍了拍他的头,如愿以偿的笑了起来。
“都长大了,真好。”陈大爷话锋一转,“人家都要结婚了,你小子不会连对象都没有吧,我记得你那会儿喜欢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哦对祝衫,后来怎么样啦?”
陆来迟鄙夷地看他一眼,“我说老陈,合着你今天是来打听我们的感情来了,我偏不告你。”
“那就是没有。”
陆来迟:“……”
陆来迟:“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陆来迟,你怎么又欺负上大爷了?”
陈大爷向后一看,是祝衫。
祝衫上前轻轻捏住陆来迟的耳朵,佯装生气,目不转睛盯着他。
“我没有啊老婆!轻点轻点,疼疼疼。”陆来迟龇牙咧嘴的为自己辩解。
饶是大爷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祝衫松开陆来迟,不好意思地冲大爷笑了笑,解释起来,“大爷,别听他瞎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还有了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儿。”朝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环上她肩膀说。
“好啊,好啊,你小子,有福气啊!”陈大爷点点陆来迟,眼底一片欣慰,这些曾经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过得一个比一个好,他也跟着高兴。
“不早了,你们快进去吧,老头子我今天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有空咱们再叙!”
四人并肩向校园里走去,一如学生时代的他们,谈笑自如,意气风发。有人叫住他们,回头的刹那被闪光灯定格下来,青春年少的影子和此刻轻盈的步伐重叠。
藏匿在回忆里的时光,像一颗被搁放了很久的糖,历久弥新,拆开那张彩色玻璃糖纸,香气弥漫过整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