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沈装作无奈,心里早乐开了花,紧紧盯着老丈人三个字,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朝朝将所有的包都拿进客厅,摆满半个沙发,正要坐下和奶奶说话,余光扫到还站在门口处的人,一拍脑门,踩着拖鞋又跑过去拽他。
“回家太高兴了,差点把你给忘了。”
饭桌上,不知为何突然沉寂起来。
朝大禹看看方琴,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你们回来几天啊?”
朝朝刚吃了口肉,有些烫,含糊不清的回答:“周末就回去了。”
周暮沈只请了两天假,加上周六,三天时间来回,其实也是很紧张的。
原本朝朝只打算自己回来参加校庆,奈何校长亲自联系他,十分诚恳地邀请他,加上科室里新分来两个毕业生,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们科室主任关清风和春风中学的校长是多年的老友。
春风中学前有蔡朗清和江屿两个清华黑马,后有满分状元周暮沈,一下子将名声打响在外,这些年教学质量也不断提升,重本率直线上升,连续好几届出了不少清北的苗子。
春风中学的名头,一下子发生了质的飞跃。
关清风也听说不少,他妹妹家的女儿,在老家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可惜县城里教育水平终究有限,就算是第一名,也很难考上好一点的一本。妹妹和妹夫费尽心思几经周折也没能进了春风,最后托他才勉强分到了普班。
校长邀请关清风也一同参加,要不是他实在太忙走不开,还真想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学校。无意间听宋阳他们聊起,才得知周暮沈也是春风的,还是当年的高考状元。
有关周暮沈的,他一向都很感兴趣,回家后便找在春风的小外甥打听了一下,连当年炸了春风论坛的神贴——《春风小霸王与两大人气校草那些不得不说的故》《学神竟暗恋学渣少女许久》,也去拜读了一下。
一路追下来,将周暮沈,朝朝,赵星陈的瓜吃了个遍。
他不怎么追星,对娱乐圈的明星不甚了解,但小外甥喜欢赵星陈,拉着他给他讲了很久的人物关系和赵星陈一路以来的艰辛荣耀,听得他昏昏欲睡,别的没怎么在意,听到周暮沈和春风相关字眼,瞬间清醒。
上班见到周暮沈,他特批了三天假,催赶着让他回去参加校庆。
“听起来你们这个关主任人还挺好,主动给假让你回来,上哪去找这么好的领导。”朝大禹听完,对着周暮沈感叹起来。他也算是看着周暮沈长大的,现在又成为了他的女婿,虽然还没有办仪式,但心里早已把他当一家人了。他的工作还不错,领导同事也相处和谐,他看着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关主任和春风的校长是好友,只是太忙,不然也来参加校庆了。”
朝大禹起身去橱柜里拿了一瓶白酒,又找了两个酒杯,兴冲冲地打开瓶盖就要倒,察觉到身后一丝凉意,他缓缓扭过头——朝母,方琴,朝朝,三个人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朝母咳嗽了一声,方琴跟着也咳嗽了一声。
朝朝不像她们般犀利,朝大禹心里默默感叹还是女儿好,贴心小棉袄还是有些含量在的。随后朝朝冲他一笑,一脸可以喝但不能拉着周暮沈一起的表情。
朝大禹缩回手,再度默默将酒杯和酒都放回原处,还是等抽空找老周去喝吧,三个女人一台戏,三只母老虎,他多少还是惹不起的。
周暮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想了想说:“叔叔,这次回来时间有些紧,我的酒量也一般,怕陪不好您,等下次放长假回来再陪您喝。”
“没事,一杯酒嘛,喝不喝的也无所谓。主要是今天高兴,一时嘴馋。”
朝母冷不丁接话,揭他的老底,“你那是一时嘴馋吗,你是天天嘴馋哟!”
“妈,你……”朝大禹疯狂使眼色。
女婿在呢,也不说给点面子,这以后让他老丈人的脸面往哪搁。
周暮沈也不甘示弱:“我爸那私藏了好几瓶好酒,您找他去喝,他一定很高兴。”
喝什么酒不重要,重要的是喝酒的人。他们这个年纪能找到谈心喝酒的朋友,已经很弥足珍贵了,抛开亲家身份,周牧清也是个很值得交的朋友。
朝大禹特喜欢和他一起喝酒聊天。
午饭过后,朝母便回去了,临走前又同方琴交代了几句,老太太丝毫不忘那几个脆生生的苹果,朝朝惦记着爷爷,一兜子全给装好塞老太太怀里了。
周牧清和沈依一直没有回来,周暮沈突然恢复记忆,想起今天好像是他爸妈结婚纪念日,兴许是出门过节去了,不过也不重要了,他们两个人,每天都沉浸在二人世界里,过不过都没什么区别。
只是,他们换了锁芯,没告诉他。
他只好在朝朝家等着。
朝大禹和方琴吃过饭后很有默契地出去遛弯了,大概是怕周暮沈不自在,说是顺便送老太太回家,成功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了。
家中只剩下朝朝和周暮沈。
周暮沈从进家就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环视一圈,疑惑道:“怎么没看见饼干?”
朝朝正在铺床,从柜子里翻腾出上次回来方琴给她买的新毛毯,边抖搂边说,“它去姥姥家了,它现在是大忙人,轮岗制去姥爷和爷爷家。”
说完自己都觉得想笑,一只猫竟然比人还要忙,成天辗转三家。
“姥爷家不是有只小猫吗?”周暮沈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对呀,饼干去看它的小女儿,很正常嘛。”
“那我们也要个小女儿吧。”热气呼出,喷洒在她后颈处,酥酥痒痒的,差点就栽倒进去了。
深吸一口气,朝朝按住身上游走不安分的手,从周暮沈怀里撤出来,按着他坐到床上,“你躺一会儿吧,昨晚手术做到那么晚,又开了一上午车,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