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年年带回去吧,有鱼已经被预定走了。我本来想着明天带饼干这小子去绝育,花花娘仨先留在姥姥家,等它俩长大了再把花花接回去,这倒好,两个孩子都被要走了。”
朝朝看向猫妈,它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碧绿如宝石的眼睛里透露着不舍,但更多的是祈盼。
“你叫花花呀,真好听。”朝朝握住它的小爪子。
“姥爷起的,年年和有鱼也是。年年是只小母猫,就是那只小狸花,花纹和它妈妈一样好看,有鱼随饼干,也是只橘猫。”朝大禹说。
“有鱼被谁预定走了?”
“陆来迟。他可是从花花怀孕的时候就盯上了,天天问我生没生,他说他有女儿了,还缺个儿子,这不就把有鱼要走了。”
朝朝握着花花的小爪子轻轻抚摸,给它吃定心丸,“花花,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孩子,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我会带它常回来的。你也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老朝同志虽然没什么话语权,但来到我们家,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再也不会让你流浪了。”
花花舔了两下朝朝的手指,算是应允了。
后来回到北京偶然一次和朝大禹聊天,朝朝才得知,赵西浠婚礼之后,朝大禹忙得忘了带饼干去绝育,它竟然又让花花怀了孕,大概是流浪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即使生完年年和有鱼后休养了很久,它身体还是不太好,第二次只生下一只小猫。小猫断奶后,朝大禹将花花接了回去,果断地带着饼干做了绝育,小猫也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姥姥家。
还听朝大禹说,花花身体现在也养得好了许多,也比原来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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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祝衫了,周末过后,她去金店买了一个小长命锁,又去母婴店买了几身婴儿的小衣服,最后挑了两身适合祝衫的衣服和一些首饰品。
买得差不多了,才往陆来迟家走去。
陆来迟家和朝朝家离得不远,陆家父母将原先的大房子重新装修给他们做了婚房,老两口搬进了曾经房价大跌趁机买的一个小平米房子里,很巧的是竟和祝衫奶奶家在同一个单元,正好也方便照顾祝衫奶奶,连祝衫提出过将老两口接回来住的建议都婉拒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穿着一件毛绒可爱的小睡裙,像一个小糯米团子,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祝衫闻声赶来,“一一,先别开门,等妈妈过去。”
小糯米团子奶声奶气道:“妈妈,是一个漂亮的姐姐。”
“都说了不要开门,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祝衫定在原地,“朝朝?”
朝朝冲她莞尔一笑,弯下腰捏了捏一一圆嘟嘟的小脸,“你妈妈说得对,如果是坏人就完了,以后千万不要擅自给陌生人开门,交给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糯米团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可是漂亮姐姐不是坏人。”
祝衫跑过来抱起她,腾出一只手拉朝朝进家,“一一,这是小姨,不是姐姐。是妈妈的妹妹,所以要叫小姨知道吗?”
朝朝冲她做了个鬼脸,笑了出来,“姐姐也行,都把我叫年轻了。”
小糯米团子似乎很喜欢朝朝,伸手想要她抱,弄得她有些手无举措,她没有抱过小孩子,怕一不小心把她摔了。
她望向祝衫,投去求助的眼神,祝衫从餐厅倒了杯水给她,示意她大胆些,“你就像以前抱我一样抱她就行了,小孩子没那么娇贵。”
朝朝抱住她的同时,听见一声软软甜甜的小姨,心都快化了。
两人陪着一一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傍晚了,祝衫将一一哄睡着后,蹑手蹑脚走回客厅。
“吃什么呀?家里没什么菜了。”
“才五点,要不等一一醒来出去吃吧。”
“她醒来得九点了。”祝衫说着打开外卖软件,“我们点个火锅吧,你不知道我快馋死了,自从她出生到现在,我都快忘了火锅是什么味道了。”
“还有奶茶,好久没喝了,朝朝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朝朝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从袋子里拿出给祝衫买的衣服,催促着她去试试,“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我照着你以前的买的。”
“你怎么……还给我买了?”
“你在成为一一的妈妈之前,首先是你自己,我们祝衫大美女也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条裙子,一身西装,我希望你不管在职场,还是家里,都是最美的。”
“哦对了,还有给一一买的长命锁和衣服,她都快两岁了吧,不知道是不是买小了,百天的时候也没顾得上来看她,一下子长这么大了,说话都这么利索了,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呢……”
朝朝絮絮叨叨说着,没注意到一旁的祝衫潸然泪下,怕被发现,祝衫胡乱擦掉眼泪。
才回答:“陆屿竹,陆来迟起得。”
陆屿竹。
屿有小岛的意思,朝朝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来迟的用意。
是专属于陆来迟和祝衫的小岛。
她认识陆来迟的时候,总觉得他经常嬉皮笑脸不靠谱,没想到还会这么浪漫,而他所有的浪漫和认真,都给了祝衫一个人。
如此想来,她不仅赌对了,还见证了一个少年到为人父的成长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