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夏(演武台大比前)
今天是七月初七,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也是夏潜晦的生辰。
朝声刚被捡回夏家的时候有点晚,所以在那一年他也并没有赶上夏潜晦过生辰,这个信儿也是次年才知道的。
彼时朝声已经习惯了夏家的生活,虽然不服,但也勉强接受了沈岁誉这个便宜师叔附赠她座下的便宜师弟沈凭栏。
夏家几人最先过生辰的是沈凭栏,当时年岁还算太平,沈岁誉成了夏家的副宗主,她本人又好热闹,沈凭栏身为她的徒弟,生辰自是要大办。
一时间,整个夏家都欢腾雀跃,气氛如火如荼,上至宗门长老下至洒扫弟子,各个红光满面,连膳堂都比平常多炒了俩菜,好不热闹。
身为寿星的沈凭栏对此受宠若惊,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和沈岁誉说:“师父,这是不是办的太大了。”
沈岁誉却不以为意,道:“清冥,你当他们是因给你庆生才这么开心的?”
尚且年少的沈凭栏疑惑发问道:“不然?今天我过生日啊。”
沈岁誉一脸同情地看着沈凭栏:“傻孩子,庆生只不过是由头罢了,平日里大家都拘束惯了,谁不想热闹热闹。”
晚宴的时候,沈凭栏几人并没有在膳堂吃,夏潜晦自掏腰包带着他们去了民间的菜馆,民间的菜肴自是同仙门不大一样,更口腹之欲,饭菜原料虽然朴素平凡,但做出来的佳肴味道可比仙门好上不止一点半点。
在这一日,大家都喝了酒,连夏潜晦都因为拗不过沈岁誉强灌,喝了两杯。
等酒足饭饱后,朝声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而也就在愣神之际,他这才想到,自己还从不知道师父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儿,朝声收回目光,下意识看了看夏潜晦。
夏潜晦虽说平日不饮酒,但酒量却是不错的,虽是喝了酒,却也见不得半分醉意,只是静静坐着,等他们吃完。
朝声刚要开口,却又觉得不合适,哪有徒弟打探师父生辰直接问师父本人的。
想到这儿,朝声十分遗憾地打消了这个想法,打算换个人问,然后他的目光就在沈岁誉和沈凭栏间逡巡。
犹豫了半天,朝声最终戳了戳坐在他身旁的沈凭栏,压低声音道:“喂,寿星,问你个事儿。”
半晌后,沈凭栏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脸,道:“问吧。”
朝声见他这样子,心里更别扭了,但还是强压着心中的不兴道:“我师父什么时候生辰啊。”
沈凭栏眨了眨眼睛,没有回话。
就当朝声打算换个人问的时候,沈凭栏突然出声了,他看向夏潜晦,殷切发问道:“师伯,朝声问你什么时候生辰。”
朝声一惊,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沈凭栏,心道:“我要是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我问你作甚。”
沈凭栏回望他,脸上写满了真挚,只是这个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清醒。
朝声情不自禁一扶额,靠,刚才光顾着别扭了,没看这人的脸,这神情明显是醉得不轻,早知道问沈岁誉了。
夏潜晦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朝声,笑道:“怎么不亲自问?”
朝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面上烧得要命,低着头闷闷道:“想给师父准备惊喜,结果全被这货毁了。”
说罢,他似是觉得更气了,没忍住锤了沈凭栏肩膀一拳。
沈凭栏被锤后明显有些懵了,疑惑道:“你捶我干什么?”
一旁的沈岁誉听得格外开心,一个劲儿捂着肚子笑。
夏潜晦无奈地看了看在座的几人,最终视线又落到朝声的眸子上:“七月初七。”
朝声怔了怔,道:“七夕节是师父的生日?”
夏潜晦还没接话呢,沈岁誉歪了歪头接话道:“是呗,我哥这生辰赶得真是凑巧,恰好赶上七夕,要我说他未来老婆才真是难呢,想给他送礼表明心意,结果他接过来来一句‘谢谢你记得我的生辰’,哈哈哈哈哈……想起来就好玩。”
夏潜晦瞥了沈岁誉一眼,沈岁誉咳嗽一声,收住了笑。
夏潜晦摸了摸朝声的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啊,朝声,愿意为师父准备惊喜。不过,你的到来,就是给师父最好的礼物。”
……
今年七夕,其实有些略显冷清的,这两年不比前两年,魉魅的动作多了起来,就在前天,有百姓上报居住地又妖魔作祟,因为临近夏潜晦的生辰,沈岁誉主动请缨带着座下俩小徒弟前去除妖,直到今天还没回来。
往年过生辰全宗门上下都是热热闹闹的,朝声怕夏潜晦不习惯,便一大早就去了夏潜晦的住所。
夏潜晦刚醒来没多久,朝声来时,他还未来得及束发。
朝声见此场景,走近问道:“我帮师父束发吧。”
夏潜晦坐在铜镜前,把梳子递给他,柔声问道:“怎么来这么早?”
朝声接过梳子,指尖捋了捋夏潜晦的发,道:“今天是师父生辰,想早些来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