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难搞的孩子凑一起了,开车的中老年人叹息。
儿孙自有儿孙福,时代不同,也不能用一样的方式去照料孩子。
遥想自己年轻的时候,每天在田地里和小伙伴疯玩,农忙时帮着家里收割庄稼,长大后,亲哥继承家里的农田,自个儿种不了田就决定吃海,顺应潮流到神户的港口讨生活。
在东滩区租房安置妻小,儿子在某个教练的指导下沉迷足球,对成天在海上漂来漂去不着家的自己也算好事。
哪曾想升职搬到神奈川后,儿子继续踢球真踢出些成绩,不止找到喜欢的人,还跑得更远,去国外赚外汇。
顺其自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私家车再行驶一小段路后终于抵达港口,几人穿上橙色的救生衣,搬着钓具、保鲜箱还有饮食补给登船。
“唔哇!”刚踏上甲板,凪诚士郎就发出一小声惊呼。
“凪君?”北千世子疑惑的扭头。
“船在不停地摇晃。”瞬间觉察到有别于平稳地面的轻微晃动感,花几秒钟适应的凪诚士郎小声道。
“在船上是这样,我倒是没感觉,凪君有感觉不舒服想吐吗?”不知道凪诚士郎是感觉敏锐还是出现晕船的征兆,北千世子连忙确认。睡眠不足也是晕船的诱因之一。
“没有,只是船晃来晃去的,感觉像摇篮,好困。”本来就没睡好的凪诚士郎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来凪君真的很困,那我提前宣布钓鱼的第一重乐趣吧。”北千世子快步从船舱里搬出一把折叠躺椅。
出海钓鱼好几个小时,肯定需要座椅,上船的时候没准备,就一定是在船上,和船主打招呼后,很轻松就借到了。
“凉爽的海风,海浪拍打船体,微微颠簸起伏摇晃,远处是海鸟的鸣叫声与哗啦的海浪声,看着广阔的蓝天白云,在背荫处躺在折叠椅上就着顶级的白噪音悠闲地打盹。是在家感受不到的顶级享受。”北千世子强力推荐道。
“听起来不错的样子。只是比起白色和蓝色,我更喜欢金色,橙色,紫色。”凪诚士郎拉开折叠椅,扑倒在柔软的布料上。海上挺凉快的,可太阳好晒,他先躺一躺。
“这几个颜色,凪君是在说网络抽卡游戏吗?”北千世子记得还有R、SR、SSR、UR等稀有度划分。
“抽卡四白一蓝,就是亏了,想要强力稀有角色。”凪诚士郎有气无力道。
“都是骗氪的营销手段,运行得长久的游戏就算没有稀有卡也是有战斗力的。”游戏公司的那些套路,北千世子一清二楚。免费玩家也属于氪金玩家的体验之一,不留住基数巨大的普通玩家,游戏人数减少,觉得趣味跟着消减的有钱人也会拒绝再次氪金。
“是这样没错拉,但还是想要。”自愿踏入游戏套路的凪诚士郎蹭蹭躺椅上的小枕头,圆圆脸颊上的婴儿肥鼓起。“话说,我可以现在就睡吗?睡醒了再根据舒适度打分。”
“等船开到钓鱼点,甩钩撒鱼饵后凪君再睡吧。”北千世子摇头表示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我现在就困了。睡着不管钓竿,鱼上钩也会跑掉吧。”凪诚士郎不理解地瞪大眼睛。
北千世子眯起眼睛坏笑着哼了一声。“愿者上钩,死死咬住鱼饵脱不了钩的笨鱼也是存在的。”
“会有那种蠢鱼吗?”凪诚士郎不相信的嘀咕。
“肯定会有的。”北千世子看着凪诚士郎肯定道。直钩撒饵,次次上钩的人类都有,智商远不及人类的鱼上当的次数也不会少。
次次对诱饵咬钩的凪诚士郎再度发挥敏锐直觉盯住笑容怪怪的同龄人:“感觉千世子在想失礼的事情。”
把凪君鱼塑,确实有些不礼貌,再怎么说也该是同为白色系的萌萌小海豹,说是错觉糊弄不过去吧。
北千世子掩嘴揶揄地笑笑。“如果笨鱼都钓不上,岂不是说凪君钓聪明的鱼儿也很困难。难得出来一趟渔获成绩为零,用专业的术语来说就是空军哦。”
“钓不上来也无所谓。”凪诚士郎随性得相当稳定。
“假设别人都钓到鱼,只有凪君钓不到,凪君会不甘心吧。”北千世子语气娴熟地挑动天才的好胜心,顺利地转移话题。
无法反驳的米菲兔鼓起脸颊。
“没有人能预知自己的鱼标何时传递出上鱼信号,一秒?一分钟?一小时?或许一天下来都不会有动静。也不会有人知道下一个钓上鱼的幸运儿是谁,更不知道上钩的鱼的大小与种类。”
“完全未知的不确定性,也是钓鱼最本质的乐趣。”北千世子伸出两根手指,表示此乃出海钓鱼的乐趣之二。
“真麻烦,明明可以去鱼市随便买随便挑,想体会钓鱼的乐趣也能买一个小塑料泳池在家里钓着玩。”懒惰的天才以独特的灵活思维创意性的提出邪道流钓鱼法。
“和我这么说也就算了,在其他真心喜欢钓鱼的人面前这么说凪君绝对会挨骂的。”北千世子左环顾四周,确定身边大人没有注意后松口气。那些钓鱼达人拒绝将没有灵魂的娱乐局称之为钓鱼。
“欸~我觉得是个好主意啊。”凪诚士郎懒洋洋的语气十足的不走心。
“凪君有读过法国名著《小王子》吗?”北千世子蹲下,与躺在折叠椅上的凪诚士郎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