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个人就行,我和路边的小狗还能聊半天呢!”
说出口,周宽突然意识到不对,这句话有另一个意思,立马尴尬的撤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哎呀,回家吧,车来了!”
周宽推搡着赵骁上了回家的最后一趟,刚刚入春没多久,天色还是那么黑,镜面能倒映出自己的模样,但此刻他看到的却不是自己。
旁边座位上的周宽拿着自己的手机正热火朝天的聊着,这也算是他的生活。
相比于赵骁,周宽就没那么细腻,反而有种大大咧咧的感觉,这也是周宽能和赵骁这样沉默的人做朋友的原因之一。
刚开始入学的时候,赵骁还不能接受离开家的日子,都说女孩心思细腻,容易重感情,但赵骁却经常想着那个家,但他要独立,这是长大必须要接受的,可能让赵樊放心。
反观周宽,就像是遇见新鲜世界的鱼儿,活蹦乱跳的,重要的是没有脑子,他只接受好的东西,喜欢玩乐,喜欢交友,那段时间要不是周宽总带着赵骁闯入别人的世界,恐怕他没那么开朗。
“你聊什么呢?周叔吗?”
说起周叔,赵骁当然要感谢他,当年要不是他号召全村的人给他们家捐款,他也不能和周宽一起上高中,况且他家出的最多,一是起一个带头作用,二是两家的孩子玩得好,周宽极力支持。
周宽摆摆手:“没,是在和刚才那个学长聊天,总感觉他有点误会啥了,不过我爹确实给我发消息了,说一会到村口接咱俩,先把你送回去。”
赵骁刚想推脱,但一想到不论是周宽还是周叔都一定会坚持,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谢谢。”
周宽摆摆手又说:“咱俩是最好的兄弟,家里又是一块儿的,说谢谢干啥!”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赵骁扯开了别的话题:“你跟那个学长说什么了?他能误会什么?”
周宽眼睛转了好几圈,如果是平日里的习题,他不用动脑就知道搞什么,但这种感情的事,他不明白,因为喜欢直来直去,讨厌细琢:“就是感觉咱俩太好了,然后怕我不跟他一起了,不过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他倒是没有这样,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还有跟我说让我别多想,还让我跟你道歉,说刚才他的错,不应该不管不问就直接出手,他也是好心。”
赵骁点点头,就依今天的所见所闻,这个许泽南不是一般人,首先看他举止得体,说话又有教养,家里应该不是一般家庭,再加上一开始虽然和周宽闹了不愉快,但现在玩得那么好,甚至比自己同班朋友都相处得多,他应该有自己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虽然爱玩,但也记得防范点,世界上没那么多好人。”
周宽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这话跟他爸妈说得没什么两样,但对于兄弟就是这么信任:“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我傻,可是我什么都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难道给我点好吃的我就会乖乖跟着走吗?怎么可能!我能考上证明我这个大脑里面全是智慧。”
赵骁被他逗笑了:“没准你性格方面的脑子就是被你的智商占据了,你可能不会跟好吃的走,但没准会给伪装的残疾人投入自身所有的钱,所以有时候人太好未必是件好事。”
“感谢大哥教诲!我一定好好学,争取把钱都花在吃喝玩乐上!”
赵骁白了他一眼,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有时候真的替他的脑子堪忧,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车已经到站,夜也深了,星星已经挂了上去,远远就看见了一辆小轿车停在附近,那就是周宽他爸。
下车后,周宽拿着自己的书包飞快的跑向轿车:“爸,我们回来了!”
周叔一脸高兴:“快上车吧,你妈包了饺子等着你回家吃呢,骁骁也上来吧,一块回家吃吧?”
赵骁走在后面,跟着周宽的步伐上了车:“我就不吃了叔儿,我哥受伤了,我这想赶紧回家看看呢。”
周叔一脸欣慰:“樊樊受伤我也挺担心的,不过听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周宽你看看人家骁骁,再看看你,你要是有心就回家多吃几个饺子夸夸你妈的手艺,那就这样,全速前进了!”
挂挡,离合,车飞了出去,没几分钟就到家了,从车上下来,感受着外面带来的寒气,吹得人一惊,赵骁关上门,和周宽他们告了别,扭头回看家里的灯光。
望着那几缕光亮,想着屋里的那两个人,心里也不觉得冷了,先前的恐惧已经销声匿迹,现在只想大步朝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