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勇心力交瘁，实在没精力再组织纪律了。他拔了话筒线瞅了闻野一眼，没给什么好脸色：“你俩跟我去办公室。”

说完留下一个孤傲决然绝望痛苦的背影就走了。

两人并排跟在王志勇身后，不方便说话，谢烬看了闻野一眼，意思很简单：刚刚在干嘛。

闻野没说话，装傻充愣回了个笑。

等走到办公室，三人沉默着，一坐两站，老唐姗姗来迟。

场景和前几天一模一样，就是今天异常的寂静，四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不想分手？”最后还是王志勇先开的口。

“没在一起。”这次是闻野先开的口。

“没在一起你在看台上讲的是什么东西？！”王志勇甚至笑出来了，他今天是真体会到什么叫怒极反笑。

“老师，我当时脑子抽疯了。”

“别拿这理由糊弄我。”王志勇现在对闻野的信任感为零，“把你演讲稿拿过来我看看。”

闻野把对折起来捏手里的演讲稿递给王志勇，王志勇展开看，前面还能勉强看清写的是什么，到后面鬼画符出场，字连着字看着像圈连着波浪线。

屁也没用。

他颤抖着手抖那两张演讲稿，纸张发出裂空声，王志勇闭眼又睁开，从鼻子哼出一口气：“你给我说这写的是什么？”

他把演讲稿拍在桌子上，指着演讲稿。

闻野自知理亏老老实实说：“看不清。”

“看不清为什么不好好写？你演讲的时候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

“什么意思？”又绕回了这个问题。

“脑子抽疯了。”闻野还是说这句话，他真没什么心路历程，也没提前计划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真要说那就是脑子抽疯憋不住了。

“老师，真没别的意思，我和谢烬真没在一起，你看的帖子上的照片也是错位。”

“别给我提抽不抽疯的事！脑子再抽疯也干不出来这事儿！”王志勇现在真是油盐不进毫无破绽，“好，退一步来讲我就算你们没在一起，那你做这事考虑没考虑后果。”

“学校里本来你俩的消息就又多又乱，你整这么一出，是叫……实锤？你当娱乐圈公开恋情呢？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你们？”

王志勇视线从闻野挪到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谢烬。

谢烬听半天了，以他对闻野的了解，闻野现在说的百分之九十九得是实话，真就单纯抽疯，他看着王志勇看着他，张嘴表态：“我没关系。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

“你……你们！”王志勇气得不行，唐益在旁边也是听得一身汗，心里和过山车一样。

王志勇本来是打算先让两人念检讨来一波心灵上的检讨，事后再叫两人来办公室好好谈谈话，谁知道闻野直接开了个大。

唐益接过话茬子，声音温和许多，他说：“我最后再确定一遍，真没在一起吗？你俩也别瞒着，是什么就说什么，说出来好解决。”

闻野和谢烬都摇头。

“好。”唐益点头信了问两人：“那你们现在什么想法。”

“我为我引起的骚乱道歉，处分或者停课什么都行。”闻野还是说。

“没有的事儿就是没有，随便别人怎么讨论。”谢烬同样。

“唉。”老唐叹了口气，“你俩回去上课吧。”

“你就这么放两人走了？”王志勇看见门被关上。

“不然还能怎么办，你没看见俩人的态度。”老唐看着窗户上走过的两个人的身影，“俩孩子主意都正，不是被旁的事情能影响的人。”

“而且我了解他们，他们也不是会撒谎的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王志勇喝了口杯子里的冷水，也叹了口气。

王志勇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里，闻野和谢烬从楼梯往下走，每一层都是正在上课的学生。

零零散散的读书声从没关紧的门缝传出来，闻野听出来是高一学的一篇文章。

从楼里出来，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没有多少人。

“谢烬。”闻野做事情的时候不管不顾，这会儿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说什么？”谢烬问完闻野在看台上说的那句“感谢大家的祝福”就冒出了头，他调侃道，“你不总干这种事情吗？”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挺好的。”

“不是。”闻野否认，“我想这么干很久了，只不过现在实在憋不住了，谢烬，我……”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来，本来平静无波的校园乍然恢复了生机，一班占据地理优势，跑出来得也最快。

“咱这几个人行吗？会不会目标太大啊？”

“到时候派一个人上就行，听墙角这事怎么能这么大阵仗。”

“那咱现在这么多人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风光大嫁咱就得撑场面啊。”

“谁嫁谁？”

“不知道……”

几个人正设想未来呢，只听程澈一声“卧槽”。

“烬哥！野哥啊！百、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