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安心中一骇,幸亏自己没有去拿那花瓶,不然被钉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绿色的汁液从假池岁安的脚底流出来,“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她整个身体只有眼珠和嘴巴还能动。
听到假池岁安惊慌的喊叫声,高岳挣扎着站起身,他的左手还握着那把匕首,许是被割破了手掌,殷红的血液滴滴嗒嗒地落下。
池岁安这才反应过来,那些活死人和尖刺竟然还没冲进来,应该是他又重新支起了新的屏障。
高岳稳住心神沉声道:“你想法拉住我,不然我们都得死。”
池岁安条件反射地想要推诿,却被邓弃阻止了,“照他说的做。”
既然邓弃都这么说了,池岁安嘴上应承下来。本来想搏一搏一次性解决这两个人的,看来这个人还有用处。
邓弃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有些过于冒险,没有这姓高的挡在前面,她也很难有时机唤出神兵。
池岁安一边想着这薶生榕的本体杀招就是这些根须?一边伸出一只手去够高岳。最后废了老鼻子劲才稳住身形环抱住高岳的腰。
邓弃:“这姿势对吗?”
池岁安见高岳也有些不自在,没好气道:“又不能抱着你的手臂妨碍你施术,总不能抱着你的腿吧?那不是更难看?!”
高岳:“你说的对。”
池岁安左手拽着窗棂,晃动中感觉自己肌腱都快被扯断了:“赶紧吧,我也撑不了多久。”
其实她想说的是他也撑不了多久,一旦他再被甩出去,外面那些尖刺和活死人就直接冲进来了。
她在高岳身后看不见他施术的动作,可邓弃瞧得明明白白。
高岳用匕首划开左手掌心,任由血液顺着手掌流满左臂,而后掌心朝天一引,单手结印,“血祭天罡,气引幽冥,以此血印,镇化邪形,阴邪不灭,吾血洗清!诛!”
说罢他左手狠利一握,鲜血飞溅,那些血滴立时燃烧起来一般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甚至点燃了流到他手臂上的血液。
蓝色的光芒缠绕,聚合,又像山巅的云雾一般散作丝缕飘摇,最后这些蓝色的光芒在他张开手掌向前凌空一推时像飓风般扫过。
池岁安弓着腰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她听到了极其刺耳的啸叫声。
“砰。”
卧房的门被撞开了。
池岁安心里一紧,难道这姓高的没能诛灭薶生榕?但她没感觉到那些活死人冲进来呀。
等等,地好像没晃了。
她试着放开高岳,果然,地没晃了。
池岁安这才走出高岳身后,然后发觉这屋里可真是干干净净的。
什么活死人,什么尖刺,什么薶生榕本体,通通不见了,地上连一粒粉尘都没留下。
这就完事了?
姓高的这么厉害?!这效果跟她核桃里的阴兵不相上下。
池岁安摇了摇核桃挂件,看看人家,一点大动静都没有,不像你们还搞得到处闪电,就怕别人不知道有事发生一样。
邓弃:“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不过她实在不解,“薶生榕本体就这么点本事?”也太不符合它搞出这么大规模的杀猪盘的实力了吧。
高岳:“它的本体并不完全,只有那些尖刺般的根须与它合为一体时,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我们侥幸隔绝了它们,才有将之诛灭的机会。”
池岁安:还是真是谦虚,什么叫侥幸?不是你自己费尽气力才将它们隔开的嘛。
她算是明白了那些活死人和尖刺一直往这屋里来的原因了,本来以为是追杀他们三个的,原来是来找“妈”的。
咦?
三个。
还是三个。
池岁安将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假池岁安,虽然看着半死不活的,可确实还活着。
说起来她虽然是宿世怨煞,但她的身体也算是榕荫子,高岳刚才那一通操作竟然对她无效?
难不成她真变为人了?不应该啊?哪个活人留绿色的血?甚至她脸上那处伤疤也还是焦炭的样子。
高岳走到假池岁安旁边,许是念了什么咒,她脸色瞬时好了起来,好像都没再流“血”了。
池岁安多少有些无语。
演圣父演上瘾了是吗?连邪祟都救。
嘶。不对!
池岁安抬头望了望。
高家堡既然是薶生榕搞出来的,现在薶生榕都被诛灭了,为什么这房子还是好好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