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弃:“还是得回高家才能弄明白。”
池岁安心想这不废话吗?要是能出去,谁乐意在这里待着。
“你能不能想个出去的办法啊?”
她实在是没招了。
“你现在只有等。”
池岁安: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什么等,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老邪祟不死不灭的当然等得起,她一个凡胎,等到成了一具骷髅恐怕都等不到结果。不是她说啊,自从来到高家堡,所有人口中的一切事情都是以十五为终点,那一日高大郎君要食肉喝血,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十五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多么不祥。
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现在她能用的东西,召唤阴兵,匕首……
想到这里她立即将背着的包袱放到地上,随即取出木匣子里的端公札记,札记的内容仍旧停留在第四页背面的几条线。
池岁安吞了吞口水,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也学着血傀儡的样子将包袱斜背,核桃挂件系在结上。
下一刻,匕首被抽了出来。
“姓池的,你想做什么?”
池岁安干巴巴道:“你不是说必须弄懂这些柱子是什么吗?”
邓弃:“你不会是想戳柱子两刀吧?”
池岁安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个天才。
她不再说话,匕首直接朝身边一个亮着的茧扎去,里面的“人”闭着眼,她并不认识。
第一刀,那“人”头上的管子停止了吮吸。
第二刀,周边的咕哝声小了一些。
第三刀,远处的咕哝声也消失了大半。
第四刀,她再也没有听到那些嘭嘭嘭的拍击声。
第五刀。
第六刀。
裂缝在透明的“玻璃”上浮现。
“这匕首还挺厉害啊。”她也是看到血傀儡这样凿开了“玻璃”,没想到刀尖真的这么强韧。
邓弃:“注意里面的东西!”
池岁安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人”的双眼,深怕重蹈血傀儡的覆辙,被里面的人反杀。
“咔嚓。”
池岁安在听到“玻璃”的碎裂声之后用力一击,直接将那层透明的东西砸碎。
“呵!”
就在“玻璃”碎片掉落在地时,里面的人突地睁开眼睛,池岁安尽管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下一瞬,一只冰冷似铁的手扼住了她的脖颈。
但他吃亏就吃亏在武器是一只手。
这是池岁安精心挑选的“软柿子”。
柱子里的“人”,不乏身上戴着钗环簪子的,更遑论跟她一样的“人”还带着跟她一样的匕首。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被杀之前杀掉他们,所以她特意选了一个空手的。
于是当对面的人那双“铁手”开始使出狠劲时,池岁安的匕首已经割断了他的大动脉。
“嘶嘶”的血液喷射而出,池岁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把匕首不仅坚韧而且锋利。
那个“人”惊慌失措地捂住自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极力想要阻止血液喷涌而出,可惜没有用。
他像个真正被割断颈动脉的人一样,几秒之间就缺氧窒息倒地。
池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而后伸手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血。
她秀气的眉头皱起。
“这不是血。”味道不对,触感不对,温度也不对。
邓弃:“是青色的。”
青色的?
池岁安摸出了火折子点燃。
果然,跟她脚背里流出来的液体一样是青色的。
确定地下的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周围柱子里的“人”都还是闭着眼,池岁安将火折子伸到柱子里那块发光的区域照了一遍,没看到任何光源。
那根连在他头上的从石柱中伸出来的管子,现下也没有了动静。
池岁安暂时按捺住了用火去烧它的心思。
她将手在裤腿上擦干净后打开了包袱,而后用没沾到青色液体的左手翻开了端公札记。
“有字了!有字了!”
池岁安兴奋得难以自抑,可等她看完纸上的字后笑容却逐渐消失。
榕蔭子,薶生榕吞化生靈所遺之形蛻也,以地精供養附結於根。此物有兩異,一曰形肖本主,膚隱青絡,二曰蕃息無極,若母飽食,則一宿可誕千百,斬之不絕。子誘生人飼榕母,榕母得食復產子,輪迴無休。
没了?
池岁安不死心地翻到下一页。
没了。
没说怎么诛邪,也没说怎么逃脱。
她只得问邓弃:“你知道这个什么榕荫子吗?还有薶生榕。”
邓弃没回答她的问题,反是严肃地说:“有东西朝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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