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池岁安还以为只是小桐几人不见了,完全没想到高家其他人都不见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喜滋滋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结果对面的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大门打不开。”
“打不开?从外面锁住了?那翻墙呢?”
“那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丝缝隙都打不开,那围墙也颇高,这家连把梯子都没有,很难翻出去。”
在高家大门外她就看到了围墙很高,当时她还在感叹高家条件好,完全是高门大户,谁曾想呢。
“可有其他出口?”
“我已经将整个高家都找了一遍,没有其他出口。”
池岁安颓然坐下,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他们两个是被高家堡的人主动拉回来的,不存在他们冒认身份这群人没有认出来。
所以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他们两人跟真正的高家大郎君和二娘子相似到无人能分辨出不同,但这又很难解释为何夜里家中仆婢全都不见了,大门还疑似被从外面上锁。
第二就是整个高家堡的人都是在演戏且演技极好,用这种方法将他们困在这里。但这又是为何呢?
她将两种猜想都说了出来,对面的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池岁安沉吟片刻,“我确实姓高,家中行二。”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最近一次跟人说起自己的姓名时,是对那两个珠宝商人说的。当时用了高师傅的姓,又因着高师傅的独子死在战乱中,她便谎称自己是高二娘子。
“我也确实姓高,家中长子。”
两人不约而同说出:“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我不叫阿青呀?”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也不叫高杨。但这都不重要,我们既已入局,名字便是他们说了算。比如这高家堡,说不得就是因你我二人皆姓高。”
池岁安汗毛倒竖,这是量身定做的杀猪盘啊!
图财?外面那么多群演,她全身上下十几贯加三颗宝石也不够他们分,这高大郎君也不像是家财万贯之人。何况这高家的陈设、衣饰、餐食等处处透着豪奢,根本不像缺钱的。
图色?外面那些男男女女性别挺均衡的,不像是什么光棍、寡妇村。再说了,虽则他们两人长得都不算难看,却也没到国色天香的地步,不用如此煞费苦心。
若不是为了财色,又是为了什么如此大动干戈呢?总不能是看他俩不顺眼,专为取他俩性命吧?
只可惜目前了解的信息太少。
她的这些猜想,对面之人也难以给出答案,“他们定然是有所图,只能等有人来再见招拆招了。”
池岁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听这位大郎君的。
“既然我们都是被害人,须得团结一致,这个你认同吗?”
大郎君微微点头,“自然。”
“我们还是得装作没发现彼此的身份,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我同意阿青的说法。”
“那就这么说定了,阿兄。”
跟这位大郎君达成共识后池岁安稍微松了口气,此刻多个盟友比多个敌人好。不过她也没天真到认为这样就能逃出升天,“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来?若真是来杀我们的,该如何应对?”
大郎君思忖片刻后起身,“你我都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想要自保,还需借助外力。”
池岁安被他一言惊醒梦中人,对呀,怎么就忘了这茬。
“庖屋和库房你找过吗?可有什么面粉、油、酒?”
“面粉用来做什么?”大郎君疑惑,“面粉撒进眼睛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不是用来撒进眼睛的。”池岁安估计他想到了石灰撒眼这种招数。“面粉颗粒在空气中浓度达到一定的值是能够产生爆炸效果的。”
大郎君皱眉,“浓度、爆炸?”
看来这些词不是他们的常用词,池岁安没再继续说面粉爆炸的原理。事实上面粉爆炸的条件也比较严苛,面粉颗粒得够细,空气中的浓度得够高,环境密闭性得够好。
她在高师傅的庖屋制造的那场爆炸就是准备七分又加上三分侥幸才成功的。高师傅做了一辈子的汤面,对面粉要求极精细,秦大娘子买回来的面粉,他还会二次处理,也恰好那时囤的面粉足够多,才能成功爆炸。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晚炸死了几个兴圣宫的人。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快要天亮了,我们赶紧先去庖看看。”
大郎君也不再纠结,两人举着烛台往庖屋去。
在池岁安的认知里,高家这种属于大户人家,庖屋理应屯放有许多米、面、油,等她到了庖屋之后多少有些惊诧。
“怎么就这点东西?”
庖屋里称不上空荡荡,但也只有极少的几把菜蔬、几把米面、连油都只有一盏之数。
“难道他们是每天现买食材吗?”
大郎君道:“不可能。高家仆婢众多,每日采买很不现实。”
“库房在何处?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