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影子的第一要务是保护荀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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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庄园西北侧的角门被人轻轻开启,轻到没有发出木门特有的吱呀声。
“人呢?”陈康问道。
一个穿着仆役衣裳的人低头回道:“酉正便去了画室。”
“画室?”陈康有些疑惑。
“没错。下晌来了一个婢女,直接去了薛郎君的客房,叫过一次酒菜。酉时三刻左右袁郎君到了,也去了薛郎君的客房。等到酉正时分,三人去了画室,跟着一个袁郎君的心腹。”
“可查过那画室里有何特殊之处?”
“半月前去探过一次,前日夜里也去查探过,那画室架在水上,内里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一套煮茶的器具,看着十分简单。”那人又想了想说:“若说不寻常之处,那书案上的裁纸刀式样颇多,煮水的炉子和茶釜较寻常的大。画室角落里备了一大箱子碳,又放了一架飞轮扇。”
他刚说完,邓弃的声音跟影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有人来了。”
“外面有人来了。”
几人赶紧在仆役的带领下躲进一旁开着门的柴房。
“吱呀。”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后又被人合上了,应是有人进出。
池岁安趁机使劲晃了晃核桃挂件,邓弃不耐烦地说:“别吵。”
可她哪里听得进去?
才接近湖畔庄园时,邓弃就说今夜这里的煞气较昨夜更甚,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谁知它又说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镇压于此,让它无法感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何方邪祟作乱?
它向来不可一世,结果连那镇压之物都找不出来,池岁安恨不得把核桃挂件摇个天翻地覆,让它想想办法保住她的小命要紧。
“人走了。”
“已经走远了。”
邓弃跟影子几乎又是同时响起。
仆役说:“从这里往东是画室方向,来人极有可能是往画室去了。”
邓弃说:“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也带着邪气。”
池岁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去画室有多远?沿路可有隐匿之处?”
仆役听到陈康的话后回答:“半刻可至。沿途皆是连廊,身形不便隐匿。”
“若行踪暴露,护卫多久可至?”
“庄园外松内紧,夜里有十二班护卫值守,稍有动静,不到半刻便会有二三十人蜂拥而至,待到值守的护卫全部到齐,我们很难杀出重围。”
那些护卫的身手池岁安是见识过的,打那何郎君的时候,看起来是没下死手,但每次都朝要害去,六七下那何郎君就不动弹了,最后被丢出西角门。既能保证人是活着出门,又能让人留下一身暗伤,非等闲之辈。
若真有几十个那种身手的人,就凭他们几个,那只能是多出五具尸体。
陈康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黑暗中,荀慎始终未发一言,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决定。
池岁安却在挂件的红光中看清每个人的神态……也没看清。
陈康是看着荀慎的方向,脸上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个影子还是带着他的面具。
而那个仆役,从开门之后就一直略微低着头,仿佛不怎么敢看荀慎,也不知道是为啥?
最后,荀慎一脸平静地开口:“你之前是从水下潜入的?”
“是。”仆役不管荀慎能不能看见,一边回答一边重重点头。
荀慎眸光闪烁,看来事情也超出了他的料想。
池岁安慌忙道:“我可不会凫水啊!”
游泳吗?她当然会啦,但是她现在需要让这些人知道,她不会。
回去吧,回去吧,悄悄离开,不要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