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慎点头。
池岁安看向徐六娘,徐六娘心领神会,朝荀慎行礼后便跟着池岁安从宾客后方走出去。
到门口时刚好碰上陈康。
“你不是送贺三娘子去了吗?”
“送三娘子回府后便过来了。二位娘子哪里去?”
池岁安赶紧回答:“荀郎君准我们出去逛逛,不信你问他。”说罢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荀慎。
陈康得了荀慎点头示意,便也不再拦着她们,“这庄园颇大,内里的情况我也不熟悉,两位娘子夜里需得注意安全。”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湖里的湖水颇深,切忌离水太近。”
池岁安朝外面往去,确实黑黢黢一片,看不清边际,“我们不走远,就在水榭周围走动一下。”
陈康闻言快步离开。
池岁安鬼使神差地又转头往荀慎的方向看去,却见他也正看向她所在之处。
“我们走。”池岁安开口,跟徐六娘走出水榭。
作为一个被迫给他卖命的人,池岁安觉得自己今晚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想明白了,袁彦卿不敢害荀慎的性命,荀慎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明知有危险也不肯离开。
她又何必在那里皇帝不急太监急。
何况还有陈康守在一旁,她更放心了。
“娘子,咱们去哪儿啊?”
“跟我来。”
池岁安掏出核桃挂件,红光照亮脚下,方才她已经看清那群护卫将武夫打扮的人押走的方向。
贪图笔墨纸砚之人?那种人怎会一来就提醒她们此处不安全?
不过,她跟上去倒不是想为那人出头,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余力为别人出头。
她的目标是那支笔。
邓弃在庄园外就说过这里面煞气冲天,可奇怪的是他们进来之后,除了袁彦卿和薛延身上煞气缠身外,再没发现有什么煞气存在,更别说源头。
后来那老头和舞姬身上也出现了煞气,他们都是活人。
可方才水榭里发生骚动时,邓弃说那支笔突然附上了阴魂。
阴魂。池岁安一听到这个词便想到了二郎。
按理阴魂会在身死之处逗留,三日内由接引魂体的使者送下黄泉,她们来这里时邓弃并没有说水榭里有阴魂,它是突然出现的。
那只能说明,这阴魂要么是方才被人召唤到这里来的,要么就是她原先被镇压在此,突地被人放出来了,这种阴魂极可能携着怨气。
而这庄园里低山深湖,又煞气冲天,极有可能滋养出炁。
这两者结合会有什么后果,已经不需要邓弃多说了。
一定要找到那支笔!
※
时近亥正,庄园里十分安静。
一群护卫将闹事的人扭着朝庄园后门去,越往后走,路旁的照明越少。等到确定后面没人跟上来,护卫领头示意放开这人。
“你把笔藏哪里了?”方才他们已经搜过这人身上,并没有那支笔。
“顺手就扔了……啊!”他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棍子打在腿上,直接倒在地上。
“说!”领头的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
“扔了,已经扔了。”那人吃痛后捂住肚子,一个劲地求饶,“不信你搜,我真的没有拿,我可以赔。”
“扔哪里了?”领头的又是一脚踹在那人心口。
“我就随手扔在桌子下面的。”
领头的示意旁边的护卫:“把他给我剥干净,再仔细找。”
“是。”
池岁安跟徐六娘蹲在水边木栈之下,隐约能听到前面的人在说什么,倒不是她不想再往前,而是这木栈一踏上去就会发出声响,她不敢在上面行走,那群护卫可能也是把这木栈当成了天然的警报器。
最后,有人回报:“确实没有。”
那领头的吩咐:“把他扔出去。其他人跟我回去找。”
“是。”
等到其他人都走远,池岁安问了一句:“不在他身上吗?”
徐六娘以为是她是在问自己,“没搜出来,应该不在吧。”不知道池娘子为何那么在意那支笔?
邓弃道:“那阴魂还跟着他,那支笔也应该还在他身上。”
池岁安觉得奇怪,都搜了两遍了都没搜到,会藏在哪里呢?
现在那人被丢了出去,阴魂也跟着被“丢”出去了。是不是就断绝了产生戾生的可能?是不是就不用再管了?
她没问,但邓弃是了解她的。
“这人千方百计进了袁家,会就此作罢吗?他只要带着那笔在附近徘徊就仍有可能。”
“不管那阴魂是怎么来的,最终它附在袁家的笔上,就说明那笔有问题。若是还有阴魂被召来或者被放出呢?”
那现在最好是准备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