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继清都死了,兹凯这么做为了什么?帮他复仇?那没必要去杀加尔什和蒙宵一家啊,嘶……等等,是我眼花了吗——”
全贯下颚绷紧脸色骤变,他眯眼定睛去看,下巴猛地一掉惊到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这这这这!见鬼了?!蒙焯不是死了吗?怎么昨天的尸检报告还有他的名字?!”
“呦,全华生,你发现了盲点哦。”
碧萨约打了个响指,指尖落到文件上点了点:
“放心,不牵扯牛鬼蛇神看把你吓得,这具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男性alpha尸体复原烧焦的面部后确实和你们嘴里的蒙焯长的一模一样,我听程小子说的神里神乎的还真以为他们用angel反了天了,毕竟目前掌握黑荆棘阶段的宝贝疙瘩在咱们Meawa呢,起死回生什么的太扯皮了。”
“果然一琢磨,嘿,长的虽然一样,不过这孩子的面部骨骼有动过的痕迹,很明显,做过整容手术,曹从谦把他和蒙宵的DNA做了比对,不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所以我想啊,当年蒙家夫妇能撤诉,应该有人借angel给他们承诺了一个滑天下之大稽。”
“这个冒牌货是拿来堵口的?!”
路遥挑眉,一针见血。
“可以这么说,但貌似被蒙宵发现了,他留在任职学校的电脑被方隐带了回来,情报处从里面发现了这个——”
贺之年单手敲了几下键盘,屏幕嗖嗖跳出了两个弹窗:
“对方是个IP地址为N国的虚拟账号,对话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年,聊天记录不多,通常只是蒙宵单方面的催时间,半年前‘货’到之后账号便一直处在掉线状态,直到22号蒙宵甩了个DNA鉴定过去,威胁对方不给个合理说法给予补偿便把他们的事情捅出去后,对方只回了三个字‘你等着’。”
“这话有意思。”
全贯轻笑出声:
“现在看来是让他们一大家子用命等啊。”
“不光这样,我分析蒙宵电脑时就觉得这个账号格外熟悉,然后就发现了件很有意思的事。”
贺之年指尖飞快一动,褪去平日掩盖吊儿郎当的儒雅温柔,alpha一双面沉如水的脸难得正色的可怕:
“从捣掉两个贩卖瑞基苧的窝点到现在,这个披了好几层假皮的账号出现了三次,我怀疑是兹凯,可惜拿不出证据。”
边序心头一颤:
“希尔顿交易场所是他提供的?”
贺之年也不卖关子了,他调出只漏了个边角的弹窗,展开掌心,面不改色镇定道:
“这是恢复加尔什手机数据得到的,东西不多,有用的算是只有一个二十秒左右的视频,不过大家看完,我想差不多就知道兹凯那家伙想要什么了。”
全贯手快点了播放键,很快,画面中的加尔什支起手机,他两腿微微分开,双手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或许沙发和茶几持平让他不得已前驱身子逼近镜头,但就是这么一个上位者不容忽视压迫和凌逼的动作,很好的让所有人不但清晰的瞧见了酒店暖色灯光衬托中他冷白色调皮肤下青紫游走的血管,还恰到好处的捕捉到alpha近乎傲人骄矜的微表情。
当然,哪怕是在视频开拍之际,这个挥霍完上世纪著名设计师殷实家产的败家子,并没打算或者说是不屑装模作样,依然鼻孔朝天的对准镜头。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加尔什的神情惬意又慵懒:
“我可以很确切的告诉你们,我父亲经手的设计图纸全部完好无损的保存在我家的书房,包括你们点名所要关于给宋寂遥教授私人订制的保险匣。”
“不幸的是,那张图纸已经被我烧掉了,所以你们别想着盗走它去复刻钥匙——”
说罢,加尔什手心向上一抛,稳稳的接住了个硬币大小的齿轮状的小片,他漫不经心的往镜头前晃了晃,随后毫不犹豫的仰头吞下,张开嘴巴挑衅般露出空空如也的口腔洋洋得意道:
“打开匣子的唯一办法就是得到它,思来想去,最保险的地方就是我的肚子,你们想要,当然可以,我说了,宋继清的遗产谁都想分一杯羹,我不多要,把他留下来的瑞基苧分二分之一给我,它——”
加尔什眯眼扬唇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
“就是你们的了。”
画面骤然暂停,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
边序敏锐揣摩:
“难不成宋继清也没死?!”
“不可能。”
碧萨约摇头:
“我和权释亲手送他进的焚化炉,亲眼看见那死玩意变成一摊灰扬掉了才走的。”
“说起来,当年权执带走黑匣子搁哪了?别说兹凯找到钥匙想抢走,咱们自家人都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啊?!”
天真搔头的全贯真相了。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呆滞,头顶“嘎嘎嘎”飞过拉了一串省略号的乌鸦。
。
邵凌提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扑到顶楼高级病房门前,突然两眼发黑一个崴脚,眼见今日屁股遭殃的劫难必躲不过,她倒抽一口冷气认命的皱起已然预感到疼痛的脸,然而忽的——
她虚晃的身子陡然被摁实,等到乱飙的肾上腺素和哐哐猛撞的心脏稍微扯回点吓成小飘的神魂,邵凌艰难的撑开眼睛,霍然一个身高迫近190的绝世大帅哥映入瞳孔,beta不争气的对着那张轮廓犀利、俊朗无俦的帅脸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但还没来得及摇头晃走尴尬和荒唐,青年拽住她小臂的手松的飞快。
似乎那人并不打算和她有过多交涉,确定没事后,文质彬彬的抿唇一笑,便背身迈开长腿走到角落,摸出手机对窗接听电话。
现在的大帅哥都这么逼格满满吗?!
邵凌凝住光影打的线条虚无的alpha抬脚往前走,眼神不经意扫到门板虚掩的病房旁醒目的门牌号,她下意识在心底核对了数字,抬手敲了两下门,顺着缝隙去瞧,入目病床上挂着绷带的乔溪乘正颤颤巍巍的单手喝粥。
beta也不知道怎么了,两眼登时哗哗飙泪,“嗷”的一声吓得乔溪乘差点扬翻了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