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的撞击让喻辞禁不住发出嘤咛,omega放任他扣着自己耳鬓厮磨,终于摆脱掉那抹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回了神,喻辞双臂环上权释的脖颈贴着脑袋轻摇着,软了眸子呜咽的哭骂道:
“权释你个大sb,你个混账王八蛋…!”
“好好好,我是,我都是。”
“再敢吓我我就咬死你!”
……
全贯和路遥带着江之鲤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这是怎么了?”
大马哈的全贯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挠挠头,作势便要上前询问情况。
身后两个夹着烟点了火的alpha同频率皱眉轻啧了声,吐烟圈的同时顺带一人拽了莽驴一只胳膊,无语十足的把人往回拖。
“你俩有病啊,他俩又打喊又哭又闹的,不赶紧过去劝住,拉我是不怕他俩把对方打残废?!”
全贯挣扎着嚎啕。
江之鲤痛苦抚着额头,夹着烟的手眼明手快捂住某人顷刻间能引来雪崩的声音小声呵斥:
“你踏马的再喊!你信不信现在我俩给你踹过去,等会躺板板的就是你!小傻缺!”
脑子有洞的神经病!
连那点猫腻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碧萨约是怎么给他签的结业通知册,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拿到同一份只是名字不一样证书的两人心底无比寒凉!
“真是的,某人混的都快剩他一只单身狗了还整天光知道玩…啧啧啧…”
路遥轻瞄了全贯一眼,连连没怀好意的揶揄打趣。
“你俩打什么哑迷呢!”
全贯挣脱开桎梏,左右游移在两人颇为看好戏的脸上,忽然伸出两根手指钳住下巴颔首沉思,蓦地,他惊愕的双眼如铜铃,一副吃了粑粑的表情眼神激光扫射似的看向紧紧相拥的两个小黑点。
。
“啊啊啊啊啊啊…命运呐…为什么这样折磨着我…”
“我也要幸福…我也要自由…不想要这痛苦的折磨…”
酒吧包间,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瓶零散一地,麦霸全贯不知道在发泄些什么难抒胸臆的情怀,选了首颇有年代颇为命苦的老歌,在一众烂醉如泥的躺“尸”中,依然嚎啕着自己悲怆沙哑的大嗓门,挣扎在漆黑如墨无人应答的深夜中。
喻辞从前台要了几个毯子,挨个给睡着的omega们盖好后,一抬眼,正对上倚在门旁默默抽烟的江之鲤。
他抬脚欲出门,身边的乔溪乘从毯子里抻出通红的脸颊,迷迷瞪瞪拉住了他的胳膊,带着哭腔的沙哑声调一下又一下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透过糟乱的背景音乐,喻辞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三个字——
林少休。
但他也只是重新将乔溪乘的胳膊塞进毯子里,安抚似的摸了摸小omega的脑袋,喻辞旋即抬脚出了包间门,双手插兜,锐利冰凉的眸子斜睨着与他差了半个身位的alpha,毫不留情讥讽:
“你还回来干吗?”
不同于场子上给某人留了面子,喻辞不想扰了全贯过生日的好心情,强压着脾气态度不温不火。
他心里明镜着呢,如若不是清楚姓江的除了喻词的事不敢腆着脸回来找他,喻辞当真是想再给他摁进厕所里好好揍一顿!
“这里有着我的本家,你说我回来干吗?”
江之鲤漫不经心应着。
“哦,就那么巧,我怎么不记得D区还有值得令江少费心的产业?”
喻辞挑眉冷道。
江之鲤清楚他的脾气,但还是被这话忌的变了脸色,狭窄昏暗的走廊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凭借着alpha压倒性的力气狠狠攥住喻辞的手腕,带人径直大步走向尽头的阳台。
温差陡然一转使喻辞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烦躁的撇开江之鲤的手,下意识转了个角度眺望远处,于黑夜中静静欣赏飘零的大雪和寒风。
紧接着,喻辞听见江之鲤冷笑一声,嘲弄似的倾口:
“明明知道我也就只会在小词的事上才会卑微的祈求你,你当真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么多年嫌弃我、厌恶我、憎恶我还不够!甚至单独和你说点话你也爱搭不理!喻辞!咱们两个之间的牵绊,难道只能用小词连接起来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之鲤!”
喻辞澄明冷肃的双眼在夜晚中微微泛光!他压低眸子危险的锁定在江之鲤看似无可奈何又卑微可怜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挖取一丝初次回国见他倨傲臭屁的气焰。
“再让我听到一句逾矩的话,我让你这辈子从我眼前消失!”
“我以前干的逾矩的事还少吗!”
江之鲤眼底的讥诮深深的染红的双眼,控制不住汹涌起伏的呼吸,他威逼上前,勃然大怒的抓住喻辞的手,在omega眼底忽然闪过的慌乱和恶心中狠狠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几乎折断喻辞的手腕!
“喻辞!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脾性我能不了解!”
“当年!当年我确实在你和小词之间选择了后者,才逼得你被喻叔叔送去克鲁弗莱逃避!你没有错,小词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明明是造化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直面过去,有我陪着你的那段记忆真的很让人恶心吗!”
“还是说,你和权释——唔,咳咳…!”
骇人凶猛的脚劲踹的江之鲤一连发懵,他像是没料到喻辞反应如此强烈,无从防备避之不及,只得强忍着几经崩裂的表情,吃痛的捂着肚子狼狈的跌坐在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挑起来了?”
喻辞揉了两下被攥麻的小臂,居高临下的一步步将他逼到墙角,苍冷的目光含着厌恶的阴森,冷漠的像是在看死人:
“别太高看自己,我没兴趣参与你和喻词之间的破事,你们如何作天作地歌颂伟大的爱情跟我有个鸟的关系!老子凭实力考的学校留任的教授,不是我为了逃避任何人的借口,别想拿曾经任何一张感情牌试图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有本事,你小子把今天这话,原封不动的当着喻词的面再说一遍!”
霎时间,江之鲤猛然攥住青筋暴跳的拳头敛住神色,他垂下脑袋像是要把整个人埋进寂静凝滞的夜,一瞬间超脱虚无的冷静让他狠狠压低眼角的余光沉沉凛出一道寒光!
“唰啦——”
推拉门的嚓响在午夜的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仿佛充当了静音键,剑拔弩张的氛围恍若隔世一般沉寂在良久无言的静默里一闪即逝。
“打扰了。”……
一次不差的三个字,将异常熟悉的场面倏地拉回了那次先由江之鲤落荒而逃的争执中。
alpha依然长眼如墨,挺鼻薄唇,恰到好处被清冷矜贵的面庞包裹住如精雕玉琢般的五官,愣是衬得沉郁凉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质雅致又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