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管自己的长角会不会戳到身边人的眼睛,好在七海建人会自己躲,也没闹出事故来。
江峤只是看不到人的面孔,却也不是真瞎,依靠色块分辨人的脑袋所在。
毛茸茸的小姑娘往他的身侧贴得越发近了,几乎能感受到呼吸间喷洒的热气。
七海建人伸出的手愣了愣,强硬的把磨蹭过来的女朋友给按在她的位置上,用心声告诉她不可以跟他凑的太近。
但她会狡辩:【可我们在前几天都是待在一起的呀。】
心声软绵绵的,是熟悉的声音。
【可那是因为条件不允许,现在不可以像之前一样。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能睡在一起的程度。】
【才不是!吃饭的那一次,我们就在一起的!】
脑海里的声音都变得气鼓鼓的,后面的几个字放大了声响。
【......】
七海回忆起那次居然都忘记还有打地铺的方法,选择性的闭上嘴没有回应她刚才的那句话。
惹得江峤生气的向前一扑强硬地抱住他的脑袋,挨到软绵绵的一团,扑面而来是她身上干净纯粹的草木香味。
【我不要跟你分开!】
【你是我的!不要分开!】
恍然又想起那只没有抓住的手。
七海伸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上她的后背,不知道安抚的是她还是心绪不定的自己。
“我们尽量不分开,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不管她听没听懂,狠狠心把抱紧的女朋友拨开,一人一边位置,中间隔得不是榻榻米倒像是金簪划破的银河。
七海建人转过身看见的是铺撒下来雪白的长发,像是一层落在地上的月光,她背过身没有看他。
朦胧的光芒透过缝隙照亮室内零星的场景,七海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熟睡的女孩子,伸手试图触碰咫尺安眠的她,想着或许会吵醒她,便停留在原地注视她所在的位置。
以图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
寂静的夜里呼吸的一起一伏充斥在这间大杂院内。
急促的哭喊声在宁静的村庄里骤然劈过,惊醒在床上熟睡的人群。
这让七海建人联想到了鬼杀队剑士说起的食人鬼只在夜间出行,等反应过来已经提起距离枕头不远处的钝刀,囫囵披了件羽织便穿上木屐往外走。
走得近了也能从断断续续的哭喊声里收集到有用的信息,比如是村里住在外围的一户人家才五岁的小女孩睡觉的时候还安生的躺在母亲的身侧,谁成想一个时辰熟睡的功夫就在她怀里失去了踪影。
自然把人吓得三魂去了七魄,怀疑是妖怪作祟。
要知道贸然闯进人类村落的妖怪可都是会吃人的,作为家长很快就从现在的情况联想到了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故事,家里的孩子被妖怪给抓走了!
七海建人是咒术师,自身是捕捉不到妖气的,但现在的状况需要的并非除妖师。
凝神看到咒力残秽的他如此想到。
顺应咒力残秽的方向,他看到了这个村落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被附着了零星的咒力。
像是被鼻涕虫攀爬过一样,打上了寻常看不到的印记。
尤其是被父母带出来的年幼的孩子身上,仿佛被漆黑的咒力吞没。
这是今天才做出来的记号,看来那只咒灵跟这个村落的人或多或少都跟那只咒灵有过接触。
他在原地站定片刻,最后决定根据咒力残秽的运动轨迹往那边走去。
只见一间用青石唐瓦搭建的瓦房内,其中乌云密布,给障子也就是糊在格子窗内的纸张戳一个洞,他看到沾染咒力残秽最多的是一个被锦布包裹住的不明物体,看形状倒像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叮叮当当是铃铛晃荡的清脆声响,回过头是一路跟过来的女孩,只是她还记着中午的事情,背过身没有看他。视线下移,是踩在光洁地板上的脚丫。
“我们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