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夙原本以为所谓的“出去说”也就是去是走廊说的意思，可走到走廊之后秦殊就往楼梯口的位置走。池夙跟上去，就一路跟着下了楼。

这个时间可以说是操场上人最多的时候，而且都是高三的学生，三三两两地遛弯走圈，也有精力充沛的占据了几块篮球场挥洒汗水。池夙不太喜欢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主要是讨厌自己身上汗淋淋的样子。

秦殊身上也总是清清爽爽的，池夙也喜欢他这一点。

秦殊仍然闷闷地走在前面，池夙跟在后面，满腹疑惑。他不是心里藏的住事的类型，直接问道：“秦殊，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呀？”

秦殊眼光不经意般从周围的人群当中扫过：“这里人多。”

这样吗？原来还是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事情啊。池夙表示了理解，又紧紧跟上去。

他们学校因为是本地最好的重点高中，硬软件设施都是一流的。校园占地不小，还有一个人工湖。毕竟是在高中，湖里没有养什么交颈鸳鸯，而是养了一群鹅鸭，不时便豪迈地发出“嘎嘎”的声音。幸好人工湖距离教学楼也远，平时倒不会影响学生们学习，只是偶尔会破坏一下来拿这里当鸳鸯湖低配的小情侣们的气氛。

鹅鸭的叫声越来越近了。

池夙四下里看了看，人工湖这边最常见的搭配自然是一男一女的小情侣，其次就是几个小姐妹一起过来溜溜达达，像他和秦殊这种两个男生的搭配倒是没有。

秦殊终于放缓了脚步，这就是要边走边说话的意思了。池夙心领神会，走在他身旁，偏过头问他：“究竟要和我说什么呀？”

秦殊望着他，见池夙似乎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主题是什么，才慢吞吞地给出提示：“你中午说……”

“哦哦，你说那个冒充你给我写回信的人啊。”池夙表情有些歉意，“我试图和老班商量一下看监控，他没同意，看来只能先不了了之了。”

“不是。”秦殊摇了摇头，“我是说，你。”

“我什么？”

“喜欢……我？”

池夙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笑起来：“是啊，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点过于理直气壮，几乎不像是表白的口吻。这下便轮到秦殊呆住，半天才绵长地吐出一个“哦”来。

池夙嘲笑他：“你傻了啊？”

秦殊想了想，诚挚地点了点头：“嗯。”

池夙乐不可支，笑得打跌，几乎要摔到旁边的池子里去，还是秦殊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才稳住身形。站直了身体，池夙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秦殊，你真有意思。”

秦殊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说做了怎样让人捧腹大笑的反应，有些愣愣地看着池夙。过了一会儿，池夙笑够了，这才继续带着笑意看向秦殊：“怎么了？对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是不能接受吗？”

秦殊赶紧摇头：“没。”

“那，”池夙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你喜欢我么？”

热情，直白。

秦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是池夙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过的那种复杂。

“不要紧张呀！”池夙笑眯眯地安慰他，“我又没有逼你一定要喜欢我。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我喜欢你，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嘛！”

秦殊表情仍是有些愣愣的，好像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池夙已经絮絮叨叨地把话说了下去：“反正你也说你不是不能接受，你就当没有这事也是一样的。你应该不会就此讨厌和我一起行动吧？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秦殊好像懵懵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啦。”池夙笑得更加开心，“说定了，你可不能随便不理我哈！”

既然秦殊态度并不会发生什么改变，那就还是在安全的范围之内。这种洒洒水的小变故，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本来也不抱希望秦殊能喜欢自己，之前的乌龙剧情确实是他想得美了点，现在这样不咸不淡的结局才更符合自己最开始的期望嘛！

如果秦殊说不喜欢自己？

这种可能性他当然也考虑过。那也在接受范围之内，得到了确定的答案，那就可以不喜欢了，总归是画上一个结局，这样就也是好的。

“你还要在这里再逛逛么？”池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