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位的真理指了指后座上的摄像机。
“无免...室内设计师。”
“哇噢,听起来很厉害啊!”
“一般吧,就是和客户交流有点累。”
“这个我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表达出自己想要的。”
“嗯。”
……
他们载着无名尸体——至少对无免而言,越驶越远,已经看不到路灯和各种方形建筑了,从这个结果来看,他们的确离开了城市。
无免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被车灯照得有了模样的景色,但更远的地方还是漆黑一片。
很快,真理把车停住,招呼无免下车。
车被停靠在路边,真理打开后备箱,和无免一人抬一边把尸体搬起来。真理走在前面,引着无免走向林子深处。
走了一会,真理在一处地方停下,用后备箱里的铁锹挖土——无免已经不想吐槽了。
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挖完土后把尸体放进去再填上,完事后他们开车回家。
诡异的是,期间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只要无免做出一个举动,真理就能很快理解并跟上去完成这件事。
意识到这点后,无免心底升起一阵寒意,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用余光打量坐在驾驶位开车的真理。
说起来,从几个小时前见面到现在他还没认真观察过真理,这会儿才发现真理长得还挺赏心悦目的。
相比起刚才表现出的爽朗,安静下来的真理让无免想到深夜的窗台——沉寂、封闭。
路灯的残光掠过他苍白的下颌,不长的黑发自然垂落盖住饱满的额头,红色的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冷冽的光。风衣裹着的身形瘦削却锋利,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安静,却让人无端绷紧神经。
反差感好大。
是因为性格本就如此,还是因为环境或者经历造就的呢?
想到这里,无免微不可查的勾起嘴角。
真理从一开始就在引导他——引导他做出真理想要他选择的选项。在这几个小时里,真理给出了他想要无免看到的一切。那么真理做出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无免看到他给出所有表现出来的东西会想到什么?会给出什么他想要的反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是兴趣。
对真理这个人产生兴趣,也可以说是,探究欲。
但这样又产生一个问题,为什么真理想要无免对他产生兴趣?
无免微微低头,用手指按摩太阳穴,稍微缓解了疼痛。这一天事真是太多了,原本当社畜已经很艰难了,结果还遇到这种奇葩事,够了,大家都别活了,一起毁灭好了,狗屎。
不等无免继续在心里发牢骚,车在他家门口停了。真理转头笑眯眯地说:“到家了,快下车吧,一路上辛苦了。”
一听这话无免险些控制不住嘴里要蹦出来的“不辛苦,不辛苦。”
抿着嘴,默默打开车门下车。转身一看,真理站在他旁边,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无免皱着眉,双手交叉歪头看向真理。
“我想和你确认件事。”
“什么?”
“我们是共犯,对吧?”
“没错,所以呢?”
“我们都有各自的把柄,为了好好监视对方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我们最好待在离对方最近的地方,也就是同居,这样很方便不是吗?”
“呵...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