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潮望一直觉得,口袋是很重要的东西。
天气热的时候,谈业昀会往口袋里面放刚摘的野果,还会摘点好看点的野花插在口袋里,带回屋里送给他。
等温度降下来,谈业昀就会把手放在口袋里取暖,有时候还会往口袋里放一个刚煮好的鸡蛋,要是碰上在田里干活太久的情况,谈业昀就会把鸡蛋拿出来,递给张潮望。
再说上一句:“看吧,还是我想得周到,赶紧吃。”
张潮望每次都是接过,然后慢慢剥开鸡蛋壳,再把鸡蛋递回给谈业昀,说道:“你吃,我不饿。”
口袋确实重要又实用,但这玩意儿,也是会破的。
张潮望的口袋要是破了倒是无所谓,但要是谈业昀的口袋破了,这人就会皱眉,整天嘀咕着“怎么回事啊怎么又破了”。
每当那个时候,张潮望就会揉揉他的头发,然后说道:“好了,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去缝一下。”
说是这么说,其实张潮望的针线活不太好,本来也没人教他,这件事,全靠他自己琢磨。
张潮望抱着衣服走进屋里,找出针线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细针和一小卷黑线,他找到线头,往外扯了点,接着用两指捏着线头位置捻了捻,但这线头怎么穿都进不去针孔。
谈业昀站在边上都着急了,他一把拽过张潮望的手,低头把线头靠近嘴边,轻轻抿了一下。
“你别说我恶心,搞得就跟我们没亲过嘴一样,”谈业昀放了手,又朝张潮望手里的衣服抬抬下巴,“我还等着穿呢。”
什么恶不恶心的……哎。
张潮望可没这么想。
再说了,亲嘴和抿线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但不得不说,抿一下之后,线头确实一下子就穿进针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