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抵着唇掩住咳音，目光闪避了一瞬。

凤晚目力很好地看到他耳根像是爬上了薄红。

她眼露惊叹，确认一般走近他，然后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实在是这样的裴洄太少见了。

凤晚感觉他这人没什么多余情绪的，大多时候都是冷沉沉的，也就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能融化一点。

但也从来没见过化成这么……红的。

凤晚戳了一下他的耳朵，跟自己相比起来更大一点，也更硬一点，哪怕现在染上了一点绯色，也跟他的人一样，入手像冰山。

裴洄咳嗽的声音更大了，这次是真的被呛了一下，咳地眼睛里都有了水光。

“你没事吧。”

凤晚吓了一跳，看他高大的身体微蜷，少见得有些可怜。

原本戳了一下就走的手，下意识安抚地多摸了几下。

粉红的冰山直接变成了火红的炎山。

还丝丝缕缕冒着热气。

“别摸了……”

裴洄喉间难耐地泄露出一丝音节，低沉地像是拨弄在凤晚心弦之上。

凤晚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她突然也有点脸红。

她整整神色，想赶紧把手撤回来，却蓦然被一把捞住。

裴洄的大手完全拢住她的，像是等待了许久，才终于等来这一刻。

他带着她的手放在脸旁，说话间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指缝间：“你觉得呢？”

凤晚的脑子有点迷糊，那片热流流经指间，沿着胳膊往上，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让她的心脏直打鼓，头皮发麻，连带四肢都有点不听使唤。

凤晚目光有点不太能聚焦，眼尾晕红，思考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刚才的问题。

是在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我不知道……”

她模模糊糊咕哝了一句，看起来有些烦恼：“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裴洄微顿，目光中快速闪过一丝什么，他试探着轻拉，察觉凤晚并没有抗拒，心跳瞬时像擂鼓一样鼓噪起来。

裴洄用了此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露出过分的端倪出来，他压抑着呼吸，装作不在意地引着凤晚慢慢坐在自己腿上，刻意放柔的声音中带着蛊惑：“喜欢就是不讨厌。”

他带着凤晚的手，抚摸自己的脸：“摸脸不讨厌……”

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手心：“被亲也不讨厌……”

拉着她的手向下，探向他挺阔的胸膛与腹部：“亲密接触也不讨厌……”

“更重要的是……”

裴洄的声线突然有点不稳，他空出一只手，抚上凤晚的后背，微微压过来……轻轻地靠在一起。

薄薄的衣衫抵挡不住透出的体温，裴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了，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静谧的空间中鼓动奔跳。

砰砰砰的。

呼吸慢慢交缠，凤晚抵在裴洄腰间的手倏然一紧，把他的衣服揪出糜裂的褶皱，但她克制着没有躲。

气息相触，两人近到能数清彼此根根分明的睫毛。

终于，轻柔的双唇相贴，凤晚瞪大了眼睛。

裴洄的心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是干渴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绿洲，他跋山涉水千年，终于拥到了最神圣的挚爱。

他克制着动作，手臂都浮起了难耐的青筋，身体绷得发疼，最后，却只用最轻的力度抚了抚她的后发，掩下内心的波涛汹涌，在唇齿间轻声说着：“亲吻也不讨厌。”

凤晚与他四目相对，清晰地从裴洄眼中看到此刻的自己。

发丝微乱，双颊晕红，最重要的是……眼神乱了。

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身体反应。

身下，接触着属于男人的强健的体魄，感受着身体中一波一波涌起的热意，再想及她最近在网上搜索到的知识……她微微垂眸：“我以为，我中毒了。”

“中毒？”

裴洄一震，心中涌上慌乱，他顾不得其他，拉开距离，抓起凤晚的一只手腕，手指就用把脉的姿势搭了上去。

前世，为了她的身体，他其实也没有少看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