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测后时间如同摁下加速键,温祁安投入忙碌的学业之中,他白天出门晚上快查寝才回来,繁重的课程与成绩排名压得他喘不上气。
温祁安坐在书桌前,看着熬夜改了几个晚上才改满意的大作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把大作业拷进U盘。
做完一系列事情,温祁安靠着椅背发呆,思绪不知不觉跑到了梁景尧身上。
这次梁景尧又多久没找他了?
是他不够听话还是不够讨人欢心?为什么梁景尧总对他忽冷忽热的?
什么时候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梁景尧旁边,听梁景尧向其他富家公子介绍自己?
温祁安拍拍脑袋,很不喜欢一静下来就胡思乱想,给自己制造焦虑和烦恼。
温祁安不想制造负面情绪,这样会影响身边的人,但不知为何,他最近总会莫名其妙地紧张心悸,有的时候晚上还会失眠。
要不去看看校医?
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声音。
温祁安对这个想法产生疑问,他体质从小到大都还行,承受能力也不算差,应该没必要小题大做。
温祁安就这么把自己说服,有失眠现象也没放心上。
他依然保持个人生活节奏,隔两三天给梁景尧发几条消息,有“问候早午晚安”、“一日三餐吃了没有”、“早点休息别太辛苦”……
梁景尧偶尔会挑一两句回复,即使聊天框只有寥寥几个字,温祁安也能像小朋友一样开心一整天。
当温祁安以为他的失眠会慢慢好转时,一场梦再次令他陷入焦虑。
梦里的别墅里光线昏暗,只留了盏小灯,青年穿着单薄的睡衣,抱住膝盖缩在沙发,露在外面的脚裸冻得通红。
青年把脸埋进臂弯,眼泪无声地滑落,他身型清瘦单薄,与空荡荡的别墅融为一体,显得格外落寞悲凉。
这是他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祁安目光紧紧盯着沙发上的青年,青年抬起脸,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他抓起旁边的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可等来的始终只有自动挂断的声音。
青年的心一点一点沉底,他看着手机屏幕十几个未接通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到地上。
……
“你最近的焦虑指数有点高,”校医室的医生简单给温祁安做了个心理测试,“学习压力大吗?”
“各方面都有,不止学习。”温祁安最近被失眠困扰得头疼,晚上睡不醒,白天就一直打哈欠。
“这个对你们来说确实是件重要的事,不过也别把自己逼的太紧,给自己人生多点容错率。”
心理医生眼里没有窥探咨询者隐私的意思,随和地跟温祁安闲聊:“有对象吗?”
温祁安一愣,然后点点头。
心理医生微笑道:“引起你焦虑的另一个原因也许就跟这个有关。”
温祁安不理解:“为什么?”
心理医生回答说:“因为谈恋爱就是两个各不相同的人不断磨合和包容对方的过程,今天你会因为对方和你分享生活感到高兴,明天他也可能会某件事和你争吵,但如果你们能找准原因对症下药,那这段感情大概率会走得比较顺利。”
“一段健康的恋爱可以使人积极向上,朝着未来努力奋斗,”心理医生观察温祁安面部细微表情,“但如果这段恋爱让你觉得累,觉得只有付出没有回报,也许你可以考虑这段感情到底该不该继续下去。”
心理医生的话并不全无道理,只是温祁安选择性不愿面对承认,他委婉地结束与心理医生的聊天,配了瓶褪黑素便走了。
*
日子过得飞快,愉快的寒假时光在期末考结束后正式拉开帷幕。
温祁安收拾完行李,拉起行李箱拉杆把电脑包架在上面,他摸出羽绒服口袋里的褪黑素,褪黑素从配来到现在只吃过几粒,他不禁怀疑校医室的心理医生是不是夸大其词往严重了说。
温祁安打车去了地铁站,他在本地上的大学,回家方便就带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回去。
温祁安扫码进站,坐自动扶梯到站台,站台两边等地铁的人很多,他拉着行李箱往后面走,然后按秩序排队。
地铁还有六分钟到站,温祁安捏着手机给梁景尧发微信。
——梁先生,学校今天放假了
打字打到一半,温祁安想了想按住删除键把还未编辑完的话全删了。
温祁安翻看与梁景尧的聊天记录,一眼望去满屏的绿色框,白色聊天框少得几乎能忽略不计。
温祁安眼底藏不住的难受,为什么都快两年了还是这样?
究竟怎么做才能促进他们的感情?
温祁安绞尽脑汁思考,此时此刻的他非常需要一个恋爱军师或情感大师为他出谋划策。
地铁到站了,温祁安上车后找了个位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