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安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拿起手机把打车费付了,然后再将手机静音调模式塞回外套兜里。
当他再次抬头,梁景尧不知何时站在二楼低头看他。
温祁安迅速站起来,唇角上挑露出明媚的笑容:“梁先生,晚上好。”
梁景尧今天穿了件黑色半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阔腿裤,他五官立体,面部线条流畅,眉宇间透露出的淡漠将人隔绝千里之外。
梁景尧说:“上来。”
得到指令的青年赶紧上楼跟在梁景尧后面,梁景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温祁安不免紧张起来。
再往前几步就是梁景尧睡的卧室,那个没有允许,温祁安不能随便进的房间。
他要做什么?
温祁安偷偷瞄了眼身边个高腿长、性张力拉满的男人。
梁景尧看向温祁安,声音里不带感情:“来了怎么不上楼?”
温祁安心脏提了起来,他试图分析梁景尧的这句话是随口一问还是责备他让他等太久。
温祁安把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还是没想明白。
梁景尧今晚为什么会问这个?他想问自己什么?
温祁安陷入纠结,下意识地咬起下唇瓣。
“温祁安。”
“……您说,我在听。”
“下回再在我说话的时候走神,你就别来了。”
温祁安猛的从思绪中抽离,抓住梁景尧的胳膊说:“对不起梁先生,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您别生气。”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逾越,温祁安立即把手缩回来,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梁景尧先一步走进卧室,对跟在后面的温祁安说:“明天晚上我有个酒会,你去帮我挑条领带。”
温祁安瞳孔稍稍放大:“啊?”
梁景尧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毛,显然不满意温祁安的反应与回答。
温祁安改口补救说:“好的梁先生,我现在就去给您挑领带。”
温祁安快速闪进衣帽间,拉开收纳领带的抽屉帮梁景尧挑领带。
梁景尧有很多不同款式的领带,从经典纯色真丝领带到佩斯利花纹领带,有小半部分温祁安都没看梁景尧戴过。
“酒会。”温祁安低声呢喃,目光停在各种花色的领带间,“他会穿什么颜色的西装?”
这是温祁安第二次帮梁景尧挑选领带。
温祁安第一次因为不了解领带与西装的搭配技巧,没有选出让梁景尧满意的领带而自责了许久,后面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不同场合如何选择领带”,“领带与西装的配色”,“领带的系法教程”……导致那段日子他的短视频,社交软件,购物网站推送的都是和西装领带有关的东西。
温祁安回忆着领带与西装的搭配法则,如果梁景尧作为受邀请方参加,那就选条纹款,如果是梁景尧自己的主场,就选纯色真丝款。
温祁安平时虽然不太在意穿搭,但给梁景尧挑选衣服或配饰时绝对不会马虎。
既得符合梁景尧要求,又能突出梁景尧的气质和气场。
温祁安把两条领带挂在衣架,小心地用手摸平,随后离开衣帽间。
梁景尧翘着二郎腿坐在飘窗垫,手里的平板显示股市实时变化图,温祁安倚靠墙壁站立,没有上前打扰。
梁景尧分了个眼神给青年:“挑好了?”
“因为不清楚您是受邀方还是主办方,我就先给您选了两条不同花色的领带。”温祁安不奢求梁景尧和他过多透露这些事,他只是担心又一次把事情搞砸。
“受邀。”梁景尧垂眸看平板。
“明白了。”温祁安微笑道。
温祁安去衣帽间把条纹领带收了起来,然后走到刚才站的位置,等待梁景尧给他布置下一个任务。
温祁安环顾卧室装修风格,清一色的灰调色系,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向坐在飘窗旁的男人,心中的愉悦慢慢传递身体的各个地方。
他很享受,也很依赖这短暂的一点甜蜜,尽管可能在旁人眼里认为他是舔狗,倒贴,在自我PUA,但他就是认定了梁景尧,哪怕日后要付出代价,他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温祁安感觉他可能是疯了,一年多下来梁景尧只会在心情好的时候找他,其余时间他给梁景尧发消息或打电话基本都是石沉大海。
温祁安会钻进死胡同不断反思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会因为男人冷落他难过到崩溃大哭,但唯独不会去男人面前闹脾气,使性子。
因为温祁安不敢。
他怕梁景尧会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