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赵不贰放弃消化，大马金刀地坐到上一楼的第一阶上使劲搓脸。

然后去看楼梯平台下的两个人，只道物是人非。

许植还在，但是他感觉这人在变，说不上来的奇怪，也不知道这人的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依稀记得，好像就是裴俞转来没多久吧，这个人特别喜欢绕着这个转校生转，恨不得粘他身上了。

许植之前在食堂还澄清说是照顾新朋友，但是都快三个多月了吧。

赵不贰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游移，许植的脑袋正往后仰，喉结突出，顺着说话上下移动，许植的眼睛一直看着裴俞，也不知道在和裴俞说什么，他只能从这个角度看见裴俞在笑，但是很快又转瞬即逝，而许植的目光里——

赵不贰想起来了，许植看有时候裴俞眼神里的意思和他现在的差不多，暧昧，留恋，还夹杂着其他的情感。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

……

经历几十分钟的寻找，赵不贰和许植在第三栋的二楼同一个考室，而裴俞则是在四楼的了。

四个少年集合在一块就去食堂了，中途赵不贰说上厕所就离开了。

因为其他班的人找考室的不少，现在快十一点，去食堂的路上稀稀拉拉的几堆人。路上并不拥挤，大家反而多了一些散步的闲情，这条路上没有监控，也没有老师带队，因为老师们早吃好饭去教师宿舍了，因此路上也有不少地下情的小情侣们含怯的牵手，惹得周遭的一些熟识的人一阵起哄。

裴俞从手机上收眼，他看了看前面的人，忽然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个人高马大，贴着寸头的人在人群里闪现过去，等他再看时，已经没有了。

“你看什么呢？”

许植问道。

“没什么，还以为看到熟人了。”

“熟人？谁啊？”

“不知道，就恍惚闪过去了，可能看错了。”

裴俞摁息手机随手塞进校服衣兜里，说：“走快点，我都爬饿了。”

“说起这个，我打听到，二中的学生说推荐去食堂二楼的四号窗口，那里有红烧排骨，特别好吃。”

李舒说道，同样也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

裴俞：“那就去四号窗口。”

很多学生为了方便，都选择直接进一楼随便挑个窗口打菜吃了，二楼的学生倒是少，稀稀拉拉十几个人。

二楼的四号窗口果然如李舒所说，四样菜品里正好有红烧排骨。

老人一旦上了年纪，对那些花言巧语是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许植和李舒为了多打点，特意夹着嗓子对食堂阿姨好一番的糖衣炮弹轰炸，给阿姨甜的不行，那红烧排骨硬是给两个人一人一大勺，排骨极多。

而许植和李舒正得意洋洋地炫耀时，就看见某个人同样也打了一大勺。

李舒：“我去！”

李舒：“也没有人告诉我，居然还可以靠颜值啊！”

许植：“小鱼，你孤立我们。”

裴俞盯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