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97/65,判定为大失败!】
突然冒出的骰娘让方停书警铃大作,但已经太迟了。
Kp只来得及嚎一嗓子:“方停书看路!!!”
他猝不及防地踩到了滑溜溜的菌毯——然后摔到地上,又一股脑滑落到矿洞更深的黑暗里。
……
“走路看路。”
不知摔到了哪里,方停书还没想通到底摔伤了哪,头顶突然传来官漠云凉凉的嗓音。
Kp五味杂陈也语重心长:“走路要看路,不要一门心思想事情。”
这语气让方停书不可避免地想起来他妈妈。
打小走路不看路,天天闷头乱琢磨的方停书:对不起老妈,我知道错了。
他在自己心里叹了口气。
本就负伤的右手在这场滑倒里再次遭殃,伤势已经加重到他不敢动一下的地步。
“你是摔到脑子了还是摔成哑巴了?”官漠云纡尊降贵地蹲下来拍了拍方停书的脸——他拍到的自然是兜帽。
方停书调整气息,从地上爬起来:“我没事。”
官漠云呵呵:“你右手是什么品牌的机械义肢,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方停书闭眼:“但右手有事。”
官漠云继续呵呵:“真是令人意外的诚实。”
围观群众Kp参破了真相:“你说他跟逆戟关系不好是不是因为他们俩这张如出一辙的有毒的嘴。”
方停书:“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还能动吗?”官漠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方停书大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关节和四肢:“除了右手都没事。”
Kp扫描出了结果:“你右手大概骨折了,趁早固定上吧,不然活着回去你也得截肢。”
出师不利,虽然早有预料。
方停书倒是不气馁,他这才发现这里只有他跟官漠云两个人,而他们身处一大片菌毯霸占的洞穴中。
菌毯散发着淡淡的青绿色荧光,不仔细看的话,那些荧光孢子就像夏夜里的萤火虫。
这里空间很宽阔,菌毯的光照亮了近地区域的一切,但头顶还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方停书抬头,夜视镜将头顶黑暗中的一切都反馈给他,成千上万的细丝吊在洞穴上顶,一只巨大的已经破碎的蛹壳倒垂在细丝中央。
那壳大到能容纳四五个成年人。
这蛹壳的迷你版方停书才刚见过,这巨型蛹壳的主人是谁似乎也不用猜了。
官漠云知道他已经看到了,所以印证了他的猜测:“阿特拉斯伴生亲王的幼虫结蛹会挑选它最喜欢的洞穴,而且洞穴必定有它最喜欢吃的蘑菇。”
脚下这荧光菌毯是怎么回事也有答案了。
方停书低头看着这些温良无害的小蘑菇头们。他现在在伴生亲王的粮仓里。
听起来有点小刺激是怎么回事。
方停书:“阿宁他们呢?”
官漠云的声音从几步开外传来,冷漠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方停书自己摔倒了自己知道,但他不知道官漠云怎么跟他一块栽了:“那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话音刚落,方停书敏锐地捕捉到黑暗中一声极轻的抽气——像是有人咬到了舌头。紧接着,官漠云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剜向一直缩在方停书脚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某个长脖子生物。
“这就要问问,”官漠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冰,“为什么某个胆大包天的蠢鸟把我也一脚踹下来了。”
被点名的蛇鹫瞬间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方停书的手臂弯里,整个身体蜷缩起来,一副“我只是一只无辜小鸟什么都不知道”的装死模样。
方停书:“…………”
他的意识里Kp已经毫无形象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震得方停书脑仁嗡嗡响。
坐在菌毯上的方停书死死咬住嘴唇,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他憋了又憋,试图把涌到喉咙口的笑意压下去,但他这次没绷住:“……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笑声在这个洞穴里十分响亮。
官漠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方停书的笑声回荡。直到笑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喘息,一道比黑暗更沉、比矿洞更冷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方停书的方向。
“很好笑吗?”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方停书瞬间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
方停书立刻睁着眼睛说瞎话:“咳……我好像摔到脑子了。”
官漠云面无表情,甚至懒得拆穿这拙劣的借口:“哦?我第一次见吧交感神经摔成你这样的。”
方停书移开视线:“这个洞穴安全吗?”
“安全?” 官漠云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奇异的赞叹,“这是伴生亲王最钟爱的洞穴,你运气真好。”
十个运气检定九个都失败的运气实在不敢当这句运气好。
方停书心道这恐怕是他认识官漠云以来,听到对方最“真心实意”的一句夸奖。
“现在怎么办?”
“你走得动?”
方停书沉默了一下,他尝试动了动身体,虽然没大碍,但从肩膀到脚踝传来的阵阵钝痛都在抗议:“……”
刚经历完一场高强度的矿洞狂奔和自由落体,他此刻确实像个散了架的木偶。
“等着。”
“等什么?”
“等着被抬走。”
“阿宁他们找过来要多久?”
“我的意思是被虫子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