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停书估摸了一下自己在官漠云那里的地位。
凑活能用的临时配件。
嗯,还真是让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锅碗瓢盆,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霍安庭。
话都聊到这了,这人明显是有事要找他。
方停书走到他跟前坐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霍安庭嘴角一撇,视线投向官漠云离开的方向:“你跟那个向导熟吗?”
方停书一脸冷漠:“不认识。”
霍安庭眼中略有些怀疑:“我怎么觉得你们认识?”
方停书不为所动:“你的错觉,我们就见过一面。”
霍安庭遗憾道:“好吧,那你要跟我一块去认识认识不?”
方停书立刻把脸别开:“不去,您自己请便,我还没吃饭。”
笑话,谁要跟他去见官漠云?
他在霍安庭和官漠云面前双开是嫌他自己还没穿帮吗?
霍安庭摇头叹气:“好吧,那也不强求你了。”
他走出去几步又扬声道:“哦对了,你现在是个哨兵,记得吃那几罐哨兵专用口粮,从现在起一直到你学会控制五感为止,别乱吃东西。”
正准备吃饭的方停书:“……”
这哨兵真是一秒钟都当不下去了。
还好他还能换个账号逃避现实的磋磨。
十几分钟后。
方停书揉着眼睛从睡袋里钻出来,隔着兜帽搓了搓脸。
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四肢,回头看了一下后车座上正在睡觉的那个小鼓包。
官漠云睡觉也要戴着睡帽,除了洗头梳头之外帽子永远牢叩地按在他的脑袋上。
少年习惯睡觉朝内,除了垂下的头发,整个人都埋在睡袋里,看不见人影。
方停书默默看了两眼,他按下心里那点幽怨怒气,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做饭。
霍安庭过了好一会才晃悠到这里。
他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方停书做饭的过程,才慢腾腾地走上来打招呼:“早,老远我就闻到一阵香,方不方便让我蹭个饭?”
方停书的五官掩在兜帽后,在普通人眼里只有一双眼睛依稀可见,在霍安庭眼里却能勾勒出一个大致轮廓。
方停书把饭焖上,只静立原地看着他。他本身跟【行书】的人设一样,都不是什么热络的人,第一次遇见霍安庭这种气质老练的军人都会保持沉默。
虽然他内心已经忍不住笑了一声——霍安庭并不知道他们刚见过没多久。
这种感觉还挺好玩的。
霍安庭把他的沉默和戒备看在眼里,只抽出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霍安庭,弥撒佣兵团的代理团长,目前受雇于江顾问,我们应该算是一个老板的同僚?”
这个高大男人边说,边在帽檐下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弥撒佣兵团,这应该就是官漠云上辈子在塞西莉亚的短暂归宿了。
换句话说,是他阻止官漠云的阶段性目标。
方停书递上手与他相握,声音镇定:“行书,逃难来到这里的流民,目前确实算是同僚。”
霍安庭点点头:“那就对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营地里基本都是老弱病残,现在弥撒佣兵团接管了外围警戒的工作,气氛还算平和。
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家当边休整,没人关注他们这边的动静。
方停书施施然地坐下,按待客之道给霍安庭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阁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霍安庭伸手接过来:“噢,确实有点,主要是找你弟弟的。”
方停书语气不耐烦:“阁下找我弟弟做什么,他才十一岁,应该跟阁下的事没什么关系吧??”
霍安庭看着方停书这反应,自然就把他当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哥哥:“你知道你弟弟是个向导吧?”
方停书:熟练装傻“知道,那又怎么了?”
霍安庭冲官漠云那边努努嘴,压低了声音:“那你知道你弟弟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吗?”
方停书:“……”
知道。
但我不可能告诉你我知道。
方停书意味深长地看着霍安庭:“有话直说。”
霍安庭笑呵呵地:“不如把你弟弟叫醒,你自己问问他?做家长的总得给孩子一个坦诚的机会啊。都让我这个外人说了,那不就显得是我在挑拨离间吗?”
方停书立刻反咬一口:“难道你现在不是吗?”
霍安庭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递还回去:“我觉得不是。”
方停书刚要把杯子收回去,霍安庭又拦着他:“唉别忙着收,再给我来一杯,我说了我要蹭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