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停书扔了个骰子,骰什么,他和骰娘心知肚明。
kp虽然不清楚,但kp坚信方停书这么做有他自己的道理。骰子落地不再滚动,kp探头探脑看着这个结果,语气不太确定:“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方停书情不自禁道:“是,也不是。”
kp:“啊?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停书背对着阳光而立,掩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是好事,也是坏事。”
kp急了:“这是人话吗大哥,我听不懂,申请翻译!”
方停书却转身往家走:“快七点了,我得先回去做饭,家里还有个学生呢。”
kp气结:“好好好!撩又撩得很,转脸让我滚,渣男!”
方停书倒不是故意把话说的这么模棱两可。
他只是觉得计商商的举动很难不让人多想,所以用心理学试试自己的推理——除了心理学,他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来验证这个有些大胆的想法。
而骰娘肯定了他的感觉。
这让方停书的心情从不安变成了复杂。
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之外,方停书还有许多事情没弄清楚。
比如官漠云在深海研究所接触到逆戟,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但方停书不着急,他很快就会知道的,因为这一切都与深海研究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直到方停书回到厨房,拉开一罐豆奶的拉环,他才从这些思绪里勉强脱身。
然后自嘲一笑——自己这个脑子一天到晚就没闲过,抓着点线头就非要继续往下扯,扯到死结就感到挫败,然后周而复始的循环这个过程。
偏偏他自己根本不长记性,也改不掉这个毛病。
罢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这么想着,方停书拎着菜刀献祭了今天第一条小黄鱼。
官漠云是在开饭后醒的。
他顶着帽子从房间里出来,面无表情地吃饭。方停书没忍住看了两眼他的头发:“要不要我帮你梳?”
官漠云瞥了眼自己枯燥的头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但方停书已经摸出了一点门道,他知道官漠云这个意思就是同意了。
因为营养不良,发质整体发涩,也就是方停书做这件事有耐心,让官漠云自己来,十把梳子也不够他砸的。
反派大佬的脾气就是这么暴躁。
早上都是方停书送官漠云上学,他熟练的扫了辆共享单车,驮着官漠云刚要走,又听到身后有个人大老远就开始喊。
“官漠云!官大哥!”
郁凌非手里还攥着一袋热牛奶。
他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哨兵体质非同一般:“早上好啊!我昨天回去了才想起来我们没加通讯。”
官漠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样,神色恹恹催促方停书:“赶紧走。”
方停书瞧了眼官漠云的脸色,笑道:“你加我吧,我弟弟平时不喜欢看通讯,他喜欢安静的氛围。”
郁凌非似懂非懂,也看了眼官漠云的脸色,他仿佛搞明白了为什么官漠云一天到晚都像炸药桶一样了。
少年打开自己的通讯器点头:“喔,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加你的通讯号好啦。”
加完这个好友,方停书看了一眼共享单车的座位,再带个小孩完全没问题:“上来一起走吧。”
郁凌非却后退一步:“不用,我是哨兵,只用三十秒就能徒步跑去学校!”
方停书戴着口罩墨镜三件套,但不妨碍他很给面子:“哇哦,这么厉害。”
郁凌非说着就要原地起跑:“我跑给你们看看——”
话音未落,那半大少年真的像离弦箭矢一样窜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方停书昨天梦里已经第一视角沉浸式体验过了,但他依旧忍不住感慨哨兵果然都是一群体能怪物,这么小一个小孩子都能跟赛车比时速,他自愧不如。
与方停书的感慨不同,坐在他身后的官漠云眯着眼睛睨了一眼,冷冷地说:“一帮只长身体不长脑子的白痴,这一路上多少个红灯都没数清楚过。”
方停书:“……”
昨天他差点闯过,kp事后跟他提过,塞西莉亚的官方律法,除了特殊情况外,不管是人是车是宠物,闯一个红灯罚款一百信用点,上不封顶。
方停书在心底替郁凌非点了根蜡烛,恐怕他的零花钱都要拿去交罚款了。
送完官漠云,方停书蹬着车去金色喷泉大酒店。
他把车子还回去,然后边往酒店内走,边打开乔纳森给的那个通讯器。
方停书还没从那个999+的提示里缓过神来,就见乔纳森大记者已经嗷嗷叫了:“速来十七号走廊!童銮这边查出来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