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了倒是两个小时,谢林照心满意足,又拉着周苔去公园散散步,消食,他这次没玩什么项目,就走走停停的看风景,懒懒散散的跟他哥聊个天。
惬意的跟养老一样。
过了会,周苔顿住,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一下,说:“我困了,咱们先回去午睡,之后等醒了再说。”
“好啊好啊。”谢林照打了个哈欠,小鸡啄米地点头。
两个人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快三点,往常来说是日头最胜的时候,不过今早天有点阴,连带着现在太阳也是暖洋洋的一层,微风一过,极尽舒适。谢林照站在门口等周苔的时候,车的轮胎与地面发生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片刻的舒适,一辆红色轿车急停在谢林照面前,高调又扰民地鸣了两声笛。
谢林照皱眉,稍加思索就知道了来的是谁。
怪不得曾助理没查到车票的信息。
真有个傻逼犯了事儿还这么高调。
周苔原本在街对面给谢林照买东西吃,刚想抬头看谢林照一眼时就目睹了这辆没长眼的车,他手一抖,晃忙间对着商家说了句先在您这儿放着,顾不得路口的红绿灯,赶忙跑了过去:“怎么了?他撞没撞到你?没事吧?”
谢林照摇了摇头还没说什么,周苔松了口气。这时从车里下来一个年轻人戴着个墨镜,灰白的正装解着扣子,,五官方正,要笑不笑的,他对着谢林照做了个上下扫视的动作,行为里带个几分轻蔑,莫名一笑,原是个人模狗样的。
周苔蹙眉,冷冷地站直了身子,护在谢林照面前,“你是谁?”
来人也不在意,无视了周苔,一张嘴像是怕谁听不到似的,阴阳怪气地调高了声调,“聊聊,谢大少爷。”
这人又是一个奇怪的笑,而大爷不知何时突然闪现过来,指了指地又指了指车,严肃正色道:“小伙,门口不让停车,赶紧开走哈。”
“我不开走怎么着——哎,老头罚多少你说个数。”
“你这个小伙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能动动手的事儿交什么钱勒?”
“……”
“有病。”谢林照无语。
周苔锐利地眼神紧盯着面前的人没动,他上下也扫视了对面一眼,而后低了低头,小声询问谢林照,“这二货是谁?你认识?”
谢林照厌烦地“嗯”了一声,丢人,他也不想认识,“舍友,前舍友。”
他说了两遍,言下之意是不熟。
啪!
只见大爷出其不意地一巴掌糊上了他的肩膀,紧接着又说:
“你说你这小年轻咋回事,办事这么不利索,赶忙车挪了就行了。跟你说话又跟听不见似的,嘴里说的又是个啥,你跟小谢聊之前先把车开走,赶快赶快。”
张其云这种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人被大爷一下下去差点没站稳,他摘了墨镜,满脸黑线的对着谢林照说了一句“等着”,开上车去找车位停去了。
谢林照看着开了区区两三百米的车,动了动嘴,“瓜皮一个。”
周苔看了他一眼。
心想还是头一次见谢林照说宜州话。
红轿车正在进行第三次倒车。
他嫌弃地掀了掀眼皮,叹气,怎么是因为这么个人。
·
早晚都要解决的事情,谢林照没拖着,他是懒得理张其云,但是更不想再跟着人过多接触,于是他让周苔找了个离家近的,较为安静的地方。
周苔带着他们去了旁边小饭馆的包厢,他跟老板熟,谢林照也爱吃这家的鱼,跟糖醋里脊,先说了一下晚上要订的餐,六点左右他来取,才带着西装革履的张其云往路上走。
圆桌,谢林照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张其云也不再意,他嫌弃地瞥了一眼桌椅,坐下来,但是胳膊没碰到桌子,眼见着据说是谢林照哥的人也跟着坐到了谢林照的旁边,才出声:
“不让这位……先出去吗?”
谢林照懒得理他,言简意赅:“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张其云到底是求人的那个,他因为这个事儿被家里的老爷子训了一个暑假,他啧了一声,还是开口了:“这件事也是我倒霉,没提前做调查,惹了不该惹的人。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我顶多是退学,换个地方重新读书。有必要闹的这么难堪吗?”
“你要什么直接说,咱也不玩虚的,之后还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们私了。”
谢林照厌烦地闭了下眼。
他就说了他多余见这种一面。他极其的,极其讨厌这种人,跟他父亲如出一辙,好像背靠大树什么都不是事儿,钱不是,前程不是,人命更不是。
过了几秒,谢林照睁眼,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没有看律师发给你的东西吧。就只想着解决我了。那里面不只是我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
“张同学贵人多忘事,还有你高中时候一些……”谢林照敲了敲桌面,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下,加重了几个字,“一些垃圾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