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俩再聊会儿。

周苔还真就：“几个人的时候开啊。”

“开了开了，十个人一开，你们就正好是十、十一嘛。”

谢林照入乡随俗了，“十正好，十一不。”

周苔说：“25，你很会算数嘛。”

再加个零像骂人的，谢林照说：“25等会转你，这个就揭过了。”

周苔正色道：“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他偷偷摸摸地往后靠，手臂虚揽着谢林照的肩膀，“等会转哥微信谢谢。”

谢少爷哼了一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转了二百五。

就是这样大气。

他瞥了一眼钱到位了，自动地往左边的队末走，周苔当然没聊了，他手欠地拽住谢林照手上的绳儿，拉着，用了力气。谢林照扭头，也拉了一下，没用力气。

周苔的手没松，就跟着绳儿，被谢林照牵着走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看着像一对情侣，男生对女生说别紧张。女生回头的时候显示哇塞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说不紧张不紧张。然后就低头捧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霹雳吧啦的。

她男朋友习以为常的样子，就抓着她的手跟安抚似的拍了两下。然后路人小哥可能有点无聊，转头看了眼他们俩，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问：“你们是兄弟吗？”

周苔接的话茬：“是啊，我们长得是不是很像。”

小哥看了眼周苔又看了谢林照，可能有点怀疑了自己的眼睛了，但还是坚持地对完了话：“都一样的帅，算吗。”

“谢谢啊哈哈哈，你也帅。”周苔说。

谢林照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他往后凑了凑小声问周苔：“竟然能带手机吗？”

周苔低着头，凑到他耳边耳边说：“没说不能，怎么了？”

“没有，我在想要是没拿稳掉了怎么办。”

刷完，谢林照拍了自己一下。

不对，什么乌鸦嘴，呸呸呸。

周苔快一步地抓住他的手，“干嘛呢。”

谢林照眼尖地看见女生噼里啪啦地更带劲了。

他瞪了周苔一眼，周苔不明所以地挑眉，松开了手，只当他少爷脾气犯了，于是问：“渴了？”

谢林照默了一瞬：“没。”

他抿着嘴，不说话了。

正好这时买票的把门打开了，得上台阶到平台去，他又探了探头对着队尾一喊：“小帅哥，气球不能带上去，你可以系在栏杆上。”喊完之后也不等谢林照回复，就又接着说：“咱平台上边有置物柜啊，大家的贵重物品妥善保存哈。手机要是带着上去掉下来，我们这边不赔偿的。”

被点了名的谢林照跟大家往上走的轨迹不一样，他得往边儿走，把气球系在栏杆上。

“小花，哥哥不能带你上天看看了，哎。”谢林照戏瘾大发。

周苔说：“小花，等你哥哥下来，你以后就是一只独立的气球了。”

“？”

谢林照说：“哪里独立？”

就上去这么一会儿。

周苔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等我们下来他肯定能独立了。”

谢林照没忍住：“你有病啊哥，哈哈哈哈哈哈——”

周苔面无表情地：“凭什么不对。”

谢林照笑了一会儿才说：“哥我以为你是那种很社恐，比较沉默寡言的。”

周苔当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然后说：“沉默一定要寡言吗，人沉默但话多不行吗？”

谢林照：“？”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苔，“那要不你能当老板呢，哥。你的诡辩是这个。”

谢林照竖起了大拇指。

周苔不知道被隔空戳到哪儿了，笑得不行。

他笑了一会，才对谢林照说：“哎，你说的对。”

对什么对。

买票的站在平台上催他们：“哎，俩帅哥，快点，就等你们了。”

“来了来了。”

这个跳楼机一共两排，等上去之后留给他们的位置不多了，尤其是连着的坐而，唯一的位置就是刚在底下排队的时候那对情侣旁边。谢林照、周苔跟他们隔了一个座位坐下了。

跳楼机是先缓慢上升到最高处，而后在顶点反转、突然下落、再急速上升……

这一趟下来，谢林照意犹未尽。

刺激。

他还想玩点别的。

于是谢林照说：“哥哥哥——”

又撒娇。

比刚见面的时候活泼了好多，谢林照嘴甜，眼睛亮亮地，笑得也甜，总让人不自觉地捧着他。

“在在在。”周苔无奈地应声。

有些人是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带了多少宠溺的，就这么哄着，任人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