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的。”年黍香将压在心底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她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动机。她似乎没什么自己想干的事,先是粘上她爸,又粘上了她妈妈,现在莫名其妙一路跟着自己走到这里。
“走吧。”年黍香指着船上的救生艇,又指着和远处山的缺口:“正义帮就在外面,你用这里的信息作为筹码,她们不会不要你的。”
年思齐没说话。
瀑布声越来越近,发电站近在眼前了。
年黍香叹了口气:“再不走来不及了。”苦笑了一下:“清明记得给我们一家三口烧纸。”
“不许说丧气话。”年思齐白了她一眼:“我是不会走的,你不用管我,我决不会拖你后腿的。事成之后算功劳的时候别忘了我就行。按照正义大妈的意思,要清算我们这些上等人,我现在多出份力,日后能少受点苦。你也给我打起精神来,助力老娘过上好日子!”
行吧……发电站越来越近,年思齐错过了下船的时机。船员向发电站挥舞了旗帜,闸门缓缓打开,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张开深渊巨口,而货船却义无反顾地陷进去。年黍香心跳得很快很慌,她总觉得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劝她离开,说她是在自投罗网。
发电站并没有货物要装卸,上游闸门刚要打开时。年思齐突然叫停,凑到年黍香耳边低声说:“桃花源的公用发电站,有没有可能是大祭司的备用电源?”
年黍香脑子“嗡”的一下,就连医院都有备用电源。大祭司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大脑轻易地狗带?
“你带一箱手榴弹留下吧。”年黍香对年思齐说道:“圣殿传出爆炸声,你就把变压器炸了。”
“你在这里就扔下我,到了圣殿那边谁给你放哨?”年思齐不屑地说:“况且咱们又不是孤立无援。”
她转过头,对着空气说道:“牛牛,在吗?”
吕牛牛很快就应答了。她们并没有等牛牛,而是搬出了一箱手榴弹,和几箱牛奶对换后,让发电站的灰衣人带着船员将牛奶箱搬到变压器边上。
灰衣人碍于布光者的权威,局促地疑惑着来者的动机。几个值班的交换了眼神,出于责任心,没有立即执行。
一个国字脸灰衣人义正言辞地问道:“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要求,请您打开箱子让我们检查一下。”说着就要上手。
“大胆!”年黍香喝止她:“这是圣物!是大祭司赐下的祈福的圣物!”
“圣物?”国字脸看起来迷茫极了,此时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丈育,不认识“牛奶”两个字,不认识牛奶箱上的奶牛,不认识杯子里乳白色的液体。指鹿为马好歹都是四条腿的哺乳动物,而牛奶和教会唯一联系只有白色。
“对,圣物。”年黍香理直气壮:“一会布光者058大人会前来操控这个圣物。在那之前,你们需要撤离出变压器室。”
国字脸应了下来,想着等神棍走了再检查也不迟。谁知年思齐调出来一个船员,身上背着两把机关枪。众人纷纷后退。
“她守在门口。我们一会回来的时候,接上她。”年思齐刚说完,国字脸便愤怒地说:“这也太危险了!完全拿我们的生命当儿戏!”
年黍香冷漠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决定。058大人最多一小时内就能赶到。我准你们两小时的假。你们觉得危险可以离开,但是绝不能触碰圣物。”
这话一出,值班的灰衣人嘴角的小都纷纷压不住了。发自肺腑地向二人行了礼,就离开了。
两人回到船上,年思齐吐了一口长长地气:“要是圣殿也这么容易就好了。”
“万一都是草台班子呢。”年黍香说。经过发电站,她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截止目前为止只有灰衣人的时候,她们二人身上的布光者白袍,就像刀枪不入的盔甲一样。
水闸打开,驶向圣殿方向,水质愈发清澈。原本还在踱步的船员,纷纷进了船舱,拉起侧面的帘子。
过了发电站,就是排位前20的布光者的地盘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年黍香和年思齐也进了船舱,不过没拉帘子,透过玻璃观察窗外的布防。
正值午饭时间,零零散散的木屋的烟囱炊烟袅袅,一片安静祥和。
“砰”!一发子弹打破桃源的平静。船舱内听得并不真切,但是水面上激起的水花让年黍香后背的寒流直窜。
“趴下!”她大喊。两人伏地的一瞬间,面前的玻璃“砰”的一声后,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