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那个问题。”风吹动威廉的银色长发，“是的，恶魔需要互相蚕食。”

瑞文转头，那少年坐在那里，哼起了一首歌。

“这是什么歌？”瑞文问。

“我的小夜莺啊，唱吧，唱吧，在夜来香盛开的夜晚，在静谧的月湖之畔，把你的歌唱给我听，让你的乐传遍天涯。”记忆里，似乎有人这样对威廉说。

威廉歌声动听，他唱出的是古老的魔文，瑞文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而一曲终了，威廉转头，说：“是悼词。”

“唱给谁呢？”

“我到这个镇上的时候，便知道有人死了。”威廉低下头道，“唱给他罢，我想。”

瑞文不知何时业已不在了，威廉起身，似乎有点失落。

“我等你。”威廉道，“我的小乌鸦。”

一行人解决巨龙的问题，稍作休憩后，继续踏上了旅程。安德鲁和爱丽丝基本上都是跟着威廉走，三人要到达下一个城镇，需穿过一片森林。

但在那之前，昨天晚上，爱丽丝被威廉叫醒过。

“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威廉的眸子看起来有些吓人了，“爱丽丝，你有女巫的血统。”

“什么……？”

“不要让别人知道。”威廉说，“现在，我教你几个小法术，方便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保护大家。”

爱丽丝有点不信，威廉猜出她的疑惑，他说：“在那个女士裙子上点火的，其实是你。”

“是我……”

“巫师们继承了恶魔的血。”威廉说，“在他们有希望的时候，他们会无意间泄露出魔力。”

爱丽丝细想过后，终于点点头，表示她愿意相信威廉了。

威廉这张脸摆在这，没人会相信他真的是个人类，这世界上一定有非人的生物。

“嗯，首先……”

威廉在马上打着呼，看来他生物钟彻底乱了。他只提醒他们应该往西北方向走。通过太阳的位置判断方位，但……太阳下山后，他们就找不到方向了。

威廉只能凭感觉找，直到来到一座湖畔。

月光倒映在湖中，威廉道：“这里有水，咱们就在这儿休息吧。”

安德鲁生火，爱丽丝做饭，威廉负责打水。

吃完饭，两个人类很快便入睡了，威廉则到湖边走了一走。他把鞋子脱下，双脚踩在水中。

一阵歌声传来，威廉望向湖的另一边，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歌声。

“亲王殿下，我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