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阙可惜的摇了摇头,“说来也是,就是有些可惜。”
叶桑宁没再说话,看了眼再次投入名册里面的岑安阙,对岑贵微微颔首,便悄然退了出去,走到门外回廊,她回头望去,指尖窗纱上映出岑安阙端坐阅读的清晰侧影。
她朝岑贵招了招手,又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轻声询问,“太子回来之后,京中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岑贵想了想,“有,自太子回来京中,东宫便闭门谢客,不再有人员随意进出,起初只是说殿下舟车劳顿,需静养,没过几日,便有风声传出……”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说是……殿下可能在燕都染了瘟疫。”
叶桑宁眉头紧锁,手指微微蜷缩,神色微怔,不知想到了什么。
岑贵见叶桑宁这个神态,心中的一些话也不知该不该说,他轻轻的喊了叶桑宁两声,想着,若是小小姐没理会他便不说了,谁知道,叶桑宁应和了两声。
岑贵看着看向自己的小小姐,纠结着开口,“您去燕都的这几天,叶府曾派人来过。”
“来做什么?”自她母亲去世之后,叶从诚便与岑家断了联系,这个时候来岑府,怕不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没做什么?”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桑宁的脸色,从怀里面拿出一封拜帖,“就派人送了封拜帖,我写信给老夫人,她只说让我交给您处理。”
叶桑宁接过拜帖,笑着对他说,“您先去忙吧。”见对方抬脚,又补充道,“晚饭不用准备我的。”
岑贵看着叶桑宁的模样,叹了口气,本想说些什么将她留下来用膳的,可自己只不过是岑家的一个管事,便闭上了口,没说什么。
叶桑宁盯着自己手中的拜帖看了许久,冷笑一声,这不就是看中了岑家有搬回京城的打算,就算恢复不了往日的威风,岑老爷子的学生就够他结交的了,到时候总有人会看着他这岑家女婿的份上跟他结交的。
叶桑宁暗骂一声,便将拜帖扔了做算。
“叶小姐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一道笑语从身后传来,叶桑宁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就看见谢明榆身着墨青色常服,立在廊柱旁的阴影当中,不知站了多久。
“谢大……明榆”叶桑宁停顿一瞬,耳边突然响起那晚谢明榆曾说过说,嘴里面的话硬生生转了调子。
谢明榆看着她轻声一笑,缓缓走出阴影,廊下灯火照亮他的面容,目光放在叶桑宁刚刚扔下去的拜帖上,又轻轻抬起,看向她,“我将东西给你送了,府中小厮说你们在这里,我便来了。”他语气柔和,仿佛这只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样。
“本来不送也可以,那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
“那怎么可以?”谢明榆看着叶桑宁,“毕竟我来这里包含私心。”
叶桑宁望着对方在廊灯下发亮的眼神,“什么私心。”这四个字怎么都问不出口,只是冲着他笑了笑,想到刚刚岑贵说的话,叶桑宁问道:“太子怎么样了。”
听到叶桑宁的话,谢明榆立刻垂下了眼眸,低声道:“情况不是很好。”
“怎么会这样。”叶桑宁皱眉。
谢明榆看着她,又环顾四周,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机,“你今晚要回叶府?”
叶桑宁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问这件事,迟疑的点了点头,“对,回去,还要看看挽宁现在如何,她将我放出去,我爹……指不定会怎么磋磨她。”叶桑宁这话说的没底气,毕竟,秦莜还活着,有她护着叶从诚终是下手不会太狠。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够出门?”谢明榆盯着叶桑宁,等待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叶桑宁被谢明榆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不敢打包票,进了叶府的门自己在短时间内能找到机会出门,叶桑宁看着谢明榆,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眸,避开对方的视线,“总会找到机会,不会耽误你们的计划的。”
“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什么计划。”谢明榆有些气急道,“你现在最应该想的就是自己。”他看着叶桑宁没什么反应,又说,“就算不想自己也想想我,你的盟友,最起码要对我这个盟友负责吧。”
谢明榆这一番话让叶桑宁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就回个家,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但她相信如果他们的计划需要她的话怎么着都能把她给要出来,现在听谢明榆的意思,自己好像成了个对他们放任不管的渣滓。
她看着谢明榆的神色,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谢明榆一时愣了神,他看着叶桑宁一脸疑惑地表情,清了清嗓子,“我们不说这个了,就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叶桑宁看着他,“总归有解决办法的”
谢明榆叹了口气,“没有时间了,三日后,你能出来吗?”
三日后,叶桑宁沉思,除非京中有什么王孙贵族举办宴会邀请她去,叶从诚为了结交人家可能松口,剩下的她不能保证什么。
谢明榆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叶桑宁没什么办法,他叹了口气,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扔给了她。
叶桑宁接过来一看,又抬眼朝谢明榆看过去,“大长公主在三日后要设宴赏花?”
谢明榆点了点头,“请帖已经给叶府送过去了,上次你就没去,这次大长公主特意对叶从诚交代了一番,他不会不让你去的。”
叶桑宁收了起来,表示自己知道了,只不过,她看向谢明榆,问了出来,“元昭现在在哪?”
谢明榆罕见的有些迟疑,避开叶桑宁询问的眼神,随意的说着,“沈景舟重病,沈元昭她太过担心在东宫侍疾呢。”
叶桑宁看着谢明榆不自在的动作,刚要提出疑问,就听见谢明榆开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就落荒而逃一样,轻点脚尖,踩着屋檐跑了出去。
叶桑宁看着离开的动作,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