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所有地事情都走上了正轨,太子病情渐渐稳定了下来,燕都灾后的重建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新的燕都太守走马上任,正式接手了燕都之后的所有工作。
叶桑宁坐在大厅中,手撑着下巴,脑子一点一点的就要往下栽,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岑安卿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手撑着脸,头往叶桑宁那边偏过去,小声询问,“睡得不好吗?”
话音刚落,身后地张嬷嬷便发出一声嗤笑,看了昏昏欲睡地叶桑宁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小姐,注意一下。”
叶桑宁扁了扁嘴,眼睛勉强地撑开一条缝,便看见对面有几个人地眼神不停地往她这儿瞄,她拍了拍脑袋,大意了。
在燕都的这段时间过得太放肆了,尤其是在忙碌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迎来了放松的日子,又不用去各种宴会中露脸或者学刺绣练字什么的,一下子就没收住。
叶桑宁正了正神色,笑着朝对面点了点头,忽略了刚刚的插曲,名门淑女的架子摆得可谓是十足十。
新来的燕都太守胡乌谦看着叶桑宁笑了出声,“来燕都之前,叶大人还让我替他看看叶小姐过得怎样,现在看来,他可以放心了。”
听到不想听人得名字,叶桑宁脸上的笑容一僵,“胡大人这是说什么,外祖他们待我自然是极好。”
“是我胡言了。”胡乌谦笑言,“只是叶大人思女心切,让我情不自禁的说上两句。”他看着叶桑宁轻声开口,“不知叶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叶桑宁还未张口,一旁的蒋陶青毫无痕迹的接过话头,“怎么着也要等我家阿卿成亲之后。”
胡乌谦朝蒋陶青看了一眼,“也是,卫公子一表人才,成亲之后便要进京了吧。”
“胡大人。”岑苏昌轻声开口,“今日来岑宅应该不是说这些的吧。”
胡乌谦状似懊恼的拍了下头,语气中满是歉意,“都怪我年纪大了,正事都要忘了。”说着感激的看了岑苏昌一样,“多谢岑兄提醒。”
岑苏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朝下方坐着的小辈说道,“我与胡大人还有正事相谈,你们几个出去玩吧。”
胡乌谦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们有什么听不得的,让他们呆在这里多好。”
“胡大人说笑了,既是要事,我们还是避开比较好。”岑安阙挡在两人面前,笑着开口。
岑安卿见此便添了把火,“我的婚事在即,还有得忙。”
胡乌谦看着厅中几个人护犊子一样将叶桑宁护在身后,突然没了兴致,本来是想见见岑元稹的,却不曾想对方几天前突然称病呆在房中不曾出来,本来就没什么意思。
好容易看见了自己的政敌叶从诚的嫡女,想到最近京中的流言,想着试探一把,刚开口又被几个人四两拨千斤的给堵了回去,好嘛,现在连说话都不让了。
他盯着被那两人挡在身后的叶桑宁,以及刚刚说道叶从诚时对方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觉得京中的流言可能做不得假。
脸上挂上一抹笑,朝岑苏昌看去,“聊聊正事也好。”
在胡乌谦扭过头的一瞬,岑安阙推着身后的人走了出去。
开门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沈元昭与谢明榆两人,岑安卿和岑安卿对视一眼,一同开口。
“我还有成亲的东西没准备好。”
“我去帮你。”
两人拍了拍叶桑宁的肩,又顺手推了她一把。
这动作来的措不及防,叶桑宁踉跄一下,在两人面前勉强站稳,沈元昭立刻上前挽着她的胳膊,叶桑宁垂眸看了眼,朝着身后的张嬷嬷看了一眼,吩咐道,“嬷嬷,不必管我。”
本想出声反对,可想到岑元稹对自己的嘱咐,便就应了下来,只不过说了句,“老夫人让您今日去陪她用午膳。”
叶桑宁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站在原地不动的谢明榆,对张嬷嬷道,“嬷嬷,帮我跟外祖母带个话,今天中午就不去了,明天吧。”
张嬷嬷地目光在沈元昭和谢明榆两人身上流转一通,应了下来。
叶桑宁看了两人一眼,“去我屋里吧。”
谢明榆将门关上,看了眼坐在小塌上的叶桑宁与沈元昭两人,去往一旁将窗户打开,自己站在窗边不在挪动。
自进门后叶桑宁的目光便停在了沈元昭身上,她不知道那晚沈景舟对沈元昭说了什么,让原本有些犹豫的沈元昭眼神中多了份坚定与决绝。
她太了解沈元昭了,以至于对方还没开口她便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于是,她赶在沈元昭之前先开了口,“你们是要离开了吗?”
沈元昭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更多的是轻松,来之前的大篇腹稿全部抛掷脑后,轻笑一声,看了眼谢明榆,“我与皇兄先行离开,至于谢明榆……”她看向叶桑宁,“父皇下令,让他在胡大人熟悉燕都事务之后,再启程返京。”
叶桑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看着沈元昭飘忽的眼神,心下了然。
沈元昭却无所知一样,扑进叶桑宁怀中,“所以,今天一天你必须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