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完一场的云谷需要收拾一下自己，没办法立刻跟着她们走，毫发无伤的侠客则没有这个问题。

“等等。”比斯姬斜着眼睛看向侠客，“你可能不知道牛郎店不接待男客人？”

“据我所知，牛郎店也不接待未成年人。”侠客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语气里藏着点了然的玩味，“既然你是熟客，多带我一个，总不算什么难事？”

“那我凭什么带你进去，不带我自己的徒弟？”比斯姬反问。

“云谷先生看起来不像是能适应那种场合的人呢。”侠客的语气听上去全是善解人意的体贴，“要是旁边坐了个处处拘谨的人，你们玩起来也不方便。”

……被他说中了。

云谷不得不承认，稍微想象一下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只会感觉自己各种格格不入，平白把爱普利她们的热闹兴致扫掉大半。

“你说得对。”爱普利刚给云谷补了一刀，转头又把枪口对准侠客，“不过侠客你也别来当电灯泡。”

噎住的侠客：“……”

“哎呀哎呀。”比斯姬攥起拳头挡在嘴边，嘴角疯狂上扬，“真遗憾，接下来是淑女限定的场合，男士们就乖乖在店外面等着吧。”

藏青色的门帘被掀开，暖色的灯光漏了出来，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鲜花的香气。

穿着各式制服的牛郎在走廊站成两列，九十度鞠躬的动作整齐，每一张脸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送出异口同声的问候：“欢迎两位公主大人回家。”

爱普利忍不住侧头瞥了比斯姬一眼，表达了对她的品味不敢苟同之情。

比斯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这小丫头完全不识趣，脸上却半点没露，反而漾开更甜的笑，往迎上来的经理身边凑了半步，指尖轻轻点了点爱普利的胳膊，语气熟稔：“这位爱普利小姐今天是头回来，正好赶上她的生日，把你们店里排位前十二的男公关叫过来打招呼，按最高规格的生日流程走，所有开销记我账上。”

“好的，公主们这边请。”

爱普利被比斯姬半推着往走廊里走，又厚又软的长绒地毯吞掉了所有脚步声。路过两侧半掩的包厢门时，能听见里面混着笑声的低声交谈。

等爱普利坐进沙发，比斯姬往旁边的靠垫上一瘫，冲站在门口的经理抬了抬下巴。

过了一会，十二道穿整齐制服的身影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块灯牌，上面写着“公主驾到”、“小可爱今天超美”、“生日快乐”等字眼，他们摇晃灯牌，有主唱，有伴唱，有打拍子的，一起唱了首表达生日祝福的歌。

最后一句唱完，捧着生日蛋糕的牛郎往前一步，弯下腰，把点着蜡烛的蛋糕稳稳放在桌子中央，背景是众人齐声：“——生日快乐，我们最珍贵的公主！”

爱普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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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们已经轮流自我介绍完毕，爱普利还直挺挺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垂下来的水晶灯串，比云谷更像块木头。

比斯姬在旁边盯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爱——普——利——！”

“哦。”爱普利猛地回神，知道自己该给点反应了，她举起右手，“给我来一杯摇摇草莓奶昔。”

“……”比斯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清楚她是故意的，当场给了她头顶一个爆栗。

【HP-1】

“好吧，奶昔我自己摇。”爱普利一本正经道。

“……”比斯姬嘴角的笑意彻底绷不住了，再次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说实话。”爱普利抬起双手，掌心朝外比出个请求暂停的姿势，“人太多，我有点脸盲症犯了。你帮忙挑几个留下来就行。”

比斯姬抱着胳膊，扫视面前的牛郎们。

“你，最左边那个浅卷发的，留下负责切蛋糕。”

“你，金发的那个，留下来调酒。”

“你，戴细框眼镜的那个，留下来陪聊。”

剩下的人陆续躬身退出去。

浅卷发的少年拿着银质蛋糕刀，动作利落地把玫瑰荔枝蛋糕切成均匀的小块，连奶油边都修得整整齐齐。

比斯姬也懒得劝酒，自顾自点了想喝的酒。金发的男人摇晃雪克杯，冰块在杯里叮当作响。

戴细框眼镜的男人询问爱普利能不能坐在她旁边，爱普利点头同意了。聊了几句发现爱普利并无谈兴之后，他便转为担任活跃气氛的角色。

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侍应生递进来透着热气的油纸袋，笑着说：“门口两位先生托我们送进来的，刚炸好的可乐饼，让各位边玩边吃，他们在楼下路灯边慢慢等，不着急。”

随时留意爱普利神色变化的比斯姬哪能放过这茬，阴阳怪气的调子就顺着酒气飘了出来：“哎哟我就说嘛，帅哥排成排站你面前，你愣是装半小时木头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还以为你是天生对帅哥免疫，不爱这种热闹场子，合着心思都在外头呢。我掏钱当冤大头，给你们三个当电灯泡，还得吃狗粮，给两袋可乐饼当背景板，纯纯工具人啊。”

“那两个小子也太沉不住气了，才半个小时就过来催，生怕我把你拐跑了是吧？”她晃了晃酒杯，“啧啧，我就说年轻人啊，要不直接把他俩都叫上来，省得你惦记，这酒都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