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悯川哪里都好，但在某些人眼里，太好也不好。

明月高悬，皎皎君子隔云端。

不行，这样不行。

“哪有一点龙傲天的样子？”

“虽然没有龙傲天的样子，但你们不觉得这样反而b格更高了。”

“但主要的人设还是龙傲天啊，这样下去离人设越来越远了吧。”

人群中的沈拂尘百无聊赖抬眸，正看见陆悯川看向他。他手指敲敲木桌，惹得周围人噤声，便站起来朝陆悯川走去。

“陆悯川。”走到他身边，沈拂尘抬头，嘴角含着不正经的笑，“问你个问题。”

陆悯川点点头。

“如果我要和你退婚，你会说什么？”

人声如沸，潮来潮往，他没说话。

就在沈拂尘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时，陆悯川道：“好。”

沈拂尘走两步，才发现陆悯川没有跟上，回头看，陆悯川就站在那，墨黑的瞳孔里只映着沈拂尘，静默望着他。

那双眼睛像漩涡，要将人吸进去。

沈拂尘撇撇嘴：“没意思，你都不挽留吗？”

陆悯川却道：“若你提出退婚，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不必再为我延误时间。你是你自己的，我不能强求。”

沈拂尘反问：“若万分不想放手，怎能做到不强求？”

当时陆悯川没有体会过求不得、放不下，他兀自从容，世间一切皆有缘法定数，人当顺其自然。

身边人来了走，走了来，十几年过去，也没什么不舍离愁。

但现在，沈拂尘在教他什么叫做强求。

粉色身影走入人群，却在将将融入人群的时候顿住脚步回身，挑着抹笑：“听着，若我找你退婚，你可一定要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然真不像……”

不像什么？

他只知道，周围的人都看不清面目，只有沈拂尘是明亮的，像星空上的月亮。

任漫天繁星，月亮只此一轮。

陆悯川回来之后跟在父亲身后学不少东西。

“这偌大的家族以后都是要由你继承，而最难掌控的，是人心。”

“此次虚天秘境开启，我将派出家族中年轻一辈的精英去历练，作为领头人，父亲相信你一定可以在这次秘境中，赢得他们的拥护。如此，对你往后掌管家族百利而无一害。”

陆悯川垂下眼睫：“儿子领命。”

以往陆家人探险，领头人都是族中长老，这次变成陆家大公子带队。

但陆悯川年少成名，天之骄子，整个陆家没人不服他。

“听闻虚天秘境是九玄仙人的飞升前的洞府，如今多久没人飞升过了，这洞天福地中说不得有飞升的秘密，这次可不止我们和附近的家族门派前往，甚至有人看到上三界也来了大能们也来了。”

“这秘境如何珍贵，那些天之骄子想来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不知道那位冠绝天下的云渟仙君是否会来，我做梦都想一睹云渟仙君的风采。”

“云渟仙君纵然闻名遐迩，但我们少主也不差，两人年纪相仿，境界相当，我们少主姿容出众若神，多看两眼少主足以弥补不能瞻仰云渟仙君的不足。”

“两个大男人有何好比较，倒是那天下第一美人，折叶仙子梦翩跹，若能见一面，纵然让我吃鲍鱼，坐宝车我也愿意。”

“天下第一美人，有沈小姐美吗？”

“这沈拂尘确实美得不似世间人，但若能担上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怎么也要比沈拂尘美上一分。”

一群人从天南聊到海北，但无论他们谈论的是什么，对于秘境和上三界天骄的期待向往的心都是一样的。

众人叽叽喳喳，最前方的空地上出现一抹白色，现场瞬间鸦雀无声，随后是整齐的声音。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