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上刑。”姜钰不跟她废话。
冯凌听到上刑,身体抖得厉害,紧紧拽着冯森的衣角。
冯森转身安抚她,却眼尖地看到她腹部下的一点红。
冯凌今日穿了一身白衫,那一点红便十分醒目,只是公堂之上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案子上,就连冯凌本人心情紧张之下也未曾发觉。
冯森暗道,真乃天助也。
她附在冯凌耳边低声几句,冯凌低头见到衣前的血,抬手便捂住腹部,弯着腰哀叫,“大人……大人我突感腹部疼痛,恐是……恐是月事来了……”
姜钰捏着签令的手悬空,她咬着牙,似有不甘心。
左推官江士荣见状连忙说道,“少尹大人,月事期间不得用邢,这是铁律!若是被天衍司知晓……”
即便姜钰是皇室成员,依旧难逃责罚。后面的话,江士荣没有说出口。
“哐当”一声,签令被掷在签令方筒中。
姜钰深吸一口气,“左推官前去查验。”
江士荣起身,“是。”
江士荣招了两名衙役扶着冯凌去了后堂。
不出片刻,她出来回禀,“禀告少尹大人,冯凌确是月事来临。”
姜钰无奈,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将冯凌暂且羁押,容后再审!”
“退堂!”
她心中有气,宣布退堂之后,快步离开了公堂。
几名衙役也将冯凌和孙明带走。
孙明先被带走,冯森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脸上阴晴不定。
“阿姆……”冯凌可怜巴巴地拉着她的衣服。
冯森面对冯凌,脸色柔和,“小姐别怕,牢里我会打点,过几日,家主定会救你出去。”
“好。”冯凌自然信她。
目送冯凌被押走,冯森很快就离开了永京府衙。
永京府衙后院官署。
“可恶!可恶!”姜钰生气地锤着桌案。
“殿下消消气。”赵羽林端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姜钰只觉得自己太没用,本以为今日重审会拿到冯凌的罪状,却没曾想一场空!她该如何向卫离交代?如何向王沛文交代?如何向孙明交代?
“让本官如何消气!”姜钰又是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作响。
“哟?是何人把我的妹妹气成这副模样?”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
“太女殿下千岁圣安。”赵羽林低头行礼。
“皇姐?”姜钰见她来有些惊讶。
姜铢虽为府尹,但大多数时间深居东宫,若是永京府衙需要她决断的事务,都是递章子到东宫,她本人极少现身于永京府。
太女殿下笑着看她,“难得见你气恼,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说给皇姐听听。”
在外始终严肃的太女殿下,只有面对妹妹时,才会有一丝的放松。
姜钰含糊道,“只是一些恼人的案子,皇姐不必忧心。皇姐为何来永京府?”
“阿钰长大了。”姜铢只是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你呀!你都忘了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么?”
听姜铢这么一说,姜钰才想起这回事。
“你这几日都住在官署,母皇都寻不见你,她让我来问你,生辰礼可有什么想要的?”
姜钰挠挠头傻笑,“整日忙着卷宗,确实忘了。”
“只要是母皇送的,我都喜欢!”
太女殿下见她这傻样,忍不住屈指敲她,“可要随我回宫?”
“自然是要回宫的。”姜钰捂着脑门,应承道。
“那走吧,马车在外候着。”
姜铢亲自来捉她,她自然不敢拒绝,只是她还不曾告诉卫离案子的进程。
算了,回宫再说吧。
姜钰跟随姜铢回了宫之后,她让赵羽林给卫离送了一封信,卫离拆开信时,夜已深。
秋夜凉意透人,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
卫离站在书房的窗前,将手中的信拆开。
信里是今日公堂上的一切。
她本以为今日定能拿到冯凌的罪状,再以此搅乱冯府的行动,让她们在慌乱中漏出马脚,却不曾想竟然没有任何收获,反而打草惊蛇,让冯府有了防范。
若是冯府有了防范……
卫离突然想到姜钰已经随太女回了宫,那永京府内岂不是无人!
糟了……
卫离连忙出了书房,“卫晗,备马!”
“小姐?”卫晗虽然疑惑,但很快便将马牵到门口。
卫离几步飞身上马,直奔永京府而去。
希望孙明和刘仪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