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你年芳三十六,正值盛年,鸾红星动不是很正常嘛,别这么大的气嘛!”卫必鹤丝毫不惧卫无鹰的怒气,一边左窜右跳躲避着卫无鹰的拳法,一边挑衅她,“要不我帮你递红帖?”
“你敢!!我今天不狠狠揍你一顿,我不姓卫!”
“老鹰,我可是好心!”卫必鹤冲她做鬼脸,“不识好人心,略略略!”
卫无鹰也不跟她废话,几个腾跃,便捉住她的手,用力向后扯,却被卫必鹤扭身躲开。
卫无鹰自然料到卫必鹤会矮身后缩,便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将人一脚踹翻在地。
“喂!”卫必鹤不满地嚷嚷,她向前翻滚,迅速起身准备往书房跑。
没想到卫无鹰真的生气了,她得赶紧去向卫离求救。
卫无鹰上前几步揪住她的后领,还没出拳,便听见卫必鹤大叫,“打人啦!打人啦!”
卫府下人都见怪不怪,两人天天要在府里打上数百回,且卫娥吩咐过不许管,所以众人只是停下手中事务,认真观摩卫无鹰的拳法。
卫无鹰手掌宽大,双手握拳坚硬如铁,一拳下去体弱者便去了半条命。
她把卫必鹤摁在地上,狠狠锤了几拳,打得卫必鹤使劲叫唤。
“还敢不敢胡说?”
“不敢不敢!!老鹰是世间最强雌鹰,放过我这个小小的可怜人吧!”卫必鹤惯会装无辜。
“我要是在府里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唯你是问!”卫无鹰警告她。
“小的遵命!”卫必鹤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
“哼!”卫无鹰起身,踢了她一脚,“赶紧去习武场练武!”
“哦。”
卫必鹤心中嘀咕,她只是开玩笑而已,老鹰怎么这么大反应?
难道老鹰真的被戳中了心思??不应该吧……
卫必鹤暗自决定,今天一天暂不习武,悄悄观察卫无鹰的动向。
她在习武场装模作样练了一会,便绕了一圈,绕到卫无鹰的门前,找了个隐蔽地方,开始蹲守。
午时一过,卫无鹰拿着锦盒出门,恰好是向着使团客房而去。
卫必鹤想了想,她没有跟着卫无鹰,而是从另外的路绕了过去,她笃定卫无鹰要去梁仲凡的房间,便提前蹲在使团东侧雅房的后窗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雅房房门被敲响。
梁仲凡如今已不需要卧躺在床,她打开房门,发现是卫无鹰。
“何事?”她瞥见卫无鹰手中的锦盒。
“这礼我受不起,还给你。”卫无鹰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本将军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况且这茶虽贵,对于梁家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卫无鹰听了她这话,心头无名火起,难道她卫府连这点茶都买不起?
“呵,若要喝茶,我卫府自会采购,何须她人赠?”
“此茶乃是京中独有,千金难求,便是有钱也买不到。”梁仲凡说完,见卫无鹰似乎更生气了。
她感觉十分困惑,寻常人若是得了这样的天价之物,怕是早已喜上眉梢,不知道这人生气什么。
卫无鹰将锦盒一抛,盒子越过房门,稳稳落在屋中桌上,“既如此珍贵,便留待将军自己享用吧。”
“慢着。”梁仲凡抬手拉住卫无鹰,“本将军说过,本将军想要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卫无鹰冷笑几声,“那便看你有没有本事送了。”
卫无鹰早就想跟她过几招,人这么傲气,不知道武力是否配得上这般傲气呢?
两人身高相仿,具是接近六尺的高大威猛,在这狭小的房间交起手来,破坏力十足。
卫必鹤不敢冒头,她只是侧耳倾听,依稀只听见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屋内便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
她夜晚窝在被子里也曾偷偷看过不少话本小说,话本里面所描述的情人相会,大多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画面唯美动人,读来令人向往。
不言语仅靠眉目传情已是爱之深,这两人如此激烈地往来,那该是多么地情深意重啊!
卫必鹤在外面无声感慨,里面两人正打得火热。
卫无鹰本以为梁仲凡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挂名将军,不曾想手底有几分真本事。
她一拳朝梁仲凡的面门打去,梁仲凡下意识地抬手抵挡。
卫无鹰瞅见那人左手手腕上还残留的药膏,手上的力度稍收,却被梁仲凡抓住机会,一脚踩在她膝盖上,欺身而上。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卫无鹰向后仰,倒在桌案上,一掌向梁仲凡的肩上打去,但是又念着她肩上有伤,便没有用力。
如此拉扯,梁大将军几乎骑在卫无鹰身上,她以手臂横亘住卫无鹰的脖子,神情骄矜自得,低头问道,“现在卫副将可要收礼?”
卫无鹰只觉得两人靠的太近太近,身上这人说话时,鼻息间的热气吹得她脸上发痒。
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此礼,我卫无鹰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