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焦被封印在三圣山的第一百年,捡到了一只不知怎么溜进来的黑蛇。
三圣山有封印法阵存在,山脉灵气被引走,没有灵气,这里几乎寸草不生。
司马焦太寂寞了,他再厌恶自身的血脉,也有点庆幸他只用几滴血就能让这条黑蛇活很久。
尽管这条黑蛇没开灵智,不像那朵会说话灵火一样可以跟他交流,司马焦还是很开心,他又有了一个伙伴。
等他再一次感受到体内灵火躁动,不得不去冷泉泡澡平复时,却忽然发现这里多了一簇新的火焰。
这簇新的火焰跟奉山灵火很是相似,都是红色的火焰。
不同点在于,奉山灵火开在血凝花之上,开在司马焦用自身鲜血浇灌、开出红莲状的血凝花之上。
而那簇新的火焰,却是火焰自身呈莲花状,火焰随风微动,就像花瓣在张合。
这不是新的奉山灵火,却拥有不逊于灵火半分的能力。
司马焦看着自己因为触摸火焰而被灼伤的手指,唇角勾起:“有意思了。”
这朵红莲状的火焰靠近会被灼伤,但离得远一些,却能感受到寒意,甚为奇特。
因为它的存在,这处冷泉的效果更好了,司马焦便没再寻一处泡澡的地方。
他试过用自己的鲜血浇灌。
他们司马一族的奉山血脉非比寻常,血肉对修仙人士来说就是难得的灵药,大补。
更别提他们用血液浇灌出来的血凝花,一片花瓣就能增长一千年的修为。
但这朵火焰挑剔的很,司马焦把血液撒下,火焰将其包裹后灼烧了一部分,又吐了出来。
司马焦将血液召回后就发现它似乎变得更加菁纯了,不由得眉梢一挑:“太有意思了。”
但再有意思也架不住这朵火焰自我封闭着,无论司马焦做了什么,除了自我防护外根本不搭理他。
司马焦觉得它甚至还不如没开灵智的黑蛇,那黑蛇还知道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饿的时候还知道拿头蹭他的手心。
而这朵火焰,司马焦看着它几十年没有变化的模样,感觉很是挫败。
除了一开始它会灼烧血液,后面司马焦再浇灌,火焰直接把血液推开,仿佛他的血液里再也没有能吸引它的东西了。
渐渐的,司马焦便不再关注它了,偶尔想起来才会拿血液试探一番。
直到过了两百年,司马焦偶然间拿了一朵日月幽昙到冷泉,就见这朵火焰眨眼间涨大了几倍,飞快的卷走了日月幽昙。
红莲火焰包裹住日月幽昙,一股司马焦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东西被火焰灼烧,等火焰将日月幽昙吐出时,它似乎长大了一点儿。
司马焦知道红莲火焰需要什么了。
但他不想一朵一朵给它摘,便试着引导这朵火焰。
相处两百年,这火焰已经不会随意灼伤司马焦了。
司马焦带着红莲火焰来到日月幽昙盛开的地方。
日月幽昙的种子很特别,是司马氏一族死后身体里留下来的一颗珠子,一颗珠子能种一颗日月幽昙。
而司马氏族人死后身体留不下来,能留下来的只有一颗珠子,以前有很多珠子留存,后来全被司马焦洒了。
一半在这里,一半在白鹿崖。
刚到这里,司马焦就感受到了红莲火焰的兴奋。
它离开司马焦掌心,轻飘飘的浮在空中,火光一闪,就开足马力吸收怨气。
因为死前怨恨痛苦,死后身体还被人分食,这些日月幽昙盛开时便带着怨气。
怨气聚集起来便具象化成为丝丝缕缕的黑烟,司马焦这时才明白这红莲火焰以什么为食了。
司马焦第一次见有东西不需要灵气,不需要他的血液,只要这对世人无用的怨煞之气。
他出神的看着它吸收、炼化怨气,良久,见它似乎还需要些时间,才转身离开。
红莲火焰这一炼化便是半月时光。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半个月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困在三圣山的司马焦来说,这半个月甚至比之前的三百年还难熬。
这世间,所有人都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他的血肉,血凝花,奉山灵火,甚至妄想从他身上获得奉山血脉的延续。
司马焦炼化了奉山灵火,与灵火共生,八大宫他们不敢杀了他,不然受奉山灵火滋养的整个庚辰仙府将失去灵脉,化为荒原。
所以三百年前他们各种试探、哄骗、欺瞒,但司马焦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他又掌握了司马氏一族的真言之誓,他们骗不了他。
最后只能集八大宫之力将他封印于此,试图想用这磨灭他的戾气。
想到这里,司马焦不由得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