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风带着热气把湿润的眼眶烘干,袁寒回去路上调理好心情,回了宿舍。
“你散个步这么久吗?”薛伊楠一早上没看见她。
“下学期我们就大二了,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从陶杺颜毕业后,袁寒彻底放下任何期待,化悲伤为更多的学习动力,现在只有学习是最具有安全感的事情了。
学习动力本就是陶杺颜带给她的,陶杺颜会离开,但这份动力一直在,是最安稳的。
大二的一次专业课小组作业,袁寒被队友全票推荐做汇报,组里分工明确,有人查找知识库,有人编程,有人做ppt,只有上去汇报没人愿意去。
袁寒是组里的全能,什么活都会帮忙做一点,队友以能者多劳为由推荐她去。
薛伊楠也鼓励她,“这作业大家都会做,讲出来是最重要的,去吧,带我们拿更高的学分。”
正是这次作业的步骤和不同分工她都有参与,汇报总结的ppt她没怎么用上,讲解时随意翻动了几页,边讲边翻,和大部分念ppt的同学断层。
讲完一片掌声,几乎所有同学都惊讶她的表现,包括其他队员,也有同学对她竖起大拇指,她微笑回应。
代课老师赞赏地做评价,“这么自信满满的嘛,讲得也极好,让我想起了去年一个毕业生,像她的风格。”
台下同学们起哄,“谁呀老师,像谁呀?”
“你们可能不认识,她已经毕业了,陶杺颜。”
与此同时的,袁寒和座位上的薛伊楠对视了一眼,何止认识,现在的这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心上。
同学们多多少少有点印象,“耳熟,好像是个学术大佬。”
袁寒回答,“不认识,老师你是当时陶——她的答辩老师吗?”
“对,既然都不知道,就不说题外话了,你们啊还是入学的太晚了,上一届,上上一届都知道,”老师随即夸奖袁寒,“后生可畏呀。”
“谢谢老师。”
放学的时候,薛伊楠好奇问袁寒,“在我们班上,甚至我们整个大二,咱俩应该是最熟悉陶杺颜的吧,你怎么说不认识?还没走出来?”
“当然走出来了,走出来才说不认识,不是吗?”
“真正的想不起来才是不认识。”薛伊楠从刚才和她对视的眼中,明显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在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骗自己。
“确实没怎么想过了。”
薛伊楠不想和她继续杠,上学期末明明听见她深夜哭过几次,这学期几乎没有了,可能正在放下阶段还需要时间。
一年又一年,当袁寒看到有关白桃的东西,心里已经泛不起任何波澜,已经快两年没那个人的消息了。
在后来专注学习的大学时光,她不仅每门课都能拿超高绩点,也拿了许多国家级竞赛证书,还参与了考研,学校荣誉墙也换了一批人。
大四上,她也终于体会到了没什么课的感觉,听起来轻松,但是要面对的是毕业和就业压力。
身边很多人焦虑论文写不出来,毕业后找不到满意工作,她和薛伊楠经常出校,开始了边写论文边找实习的生活。
过了几天,薛伊楠问她,“我还好,你忙的过来吗?又是实习又是工作,学期末还要考研。”
“好像不冲突吧,考研科目我们大部分学过,复习起来并不困难,针对性复习就好,至于论文,下学期才正式定稿答辩,这学期就一个开题答辩会,要求并不严格。”
“你倒是一点也不慌,佩服。”
袁寒反问,“难不成你慌了?”
“当然了,我怕论文写得差。”
“别怕有我呢,哪里做的不好,我们一起给你攻克难关。”
“你这么说我瞬间不慌了,有你真好大学霸,”薛伊楠想到,“对了,我们快要选指导老师了,你意向谁?”
“都行,我总觉得这东西重要的是自己写出来就好,谁都可以吧,我意向我们分到一个组,这样我们俩进度就一样了。”
薛伊楠顾虑较多,“是啊是啊,那这就交给我吧,我还是想认真选一选的,选好了叫上你我们一起。”
有一天下午,薛伊楠联系好了一位老师,被叫去了办公室。
薛伊楠敲门进入,东张西望,门口老师问,“找哪个老师?”
“安老师。”
“过来,在这,”安老师从桌子旁边拿出凳子,“小薛同学是吧。”
“是我老师。”
“来来来坐,这次叫你过来当面谈,是因为我这边出了点变动。”
薛伊楠不好的预感,“什么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