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她再想下去,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涌了上来,全部灌进她的耳朵。
这陶杺颜不会是因为被骂,都不来学校了,
确实可惜啊,在学校里一直保持优异,最后一年了整这么一出,“晚节”没了啊,
大四本来就不用怎么来学校呀?
其实我也不是来上这节课的,看身边好多人知道她,好奇她是哪一路大神,结果没来,一会儿偷偷后门溜了吧。
……
袁寒听着这些议论,“可恶。”她气的捶了下桌子,明明上节课还不是这样。
王柳看她这么大反应,“放心吧她不在意,就算这节课她在,她本人听到也不会在乎。”
“那我又算什么呢?我也见不到她了呀。”
这句话王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之没那么严重,我也没搞清楚她在家发生了什么,下课问问。”
老师接着讲课,即便只是讲课,她耳边也全是噪音,只想赶紧下课,然后出去找个清净的地方。
她一句话不说,一直低着头,没抬头听课,也没认真看书,这节课怎么如此折磨。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心情并没有因此缓解。
“呦,这不是陶杺颜带的我那两个队友嘛,怎么也在这节课。”吴茂从最后一排过来。
薛伊楠看到他还在,惊讶地说,“你居然传完话还没走啊,听了节课,一点也不像你呢。”
袁寒正好气不打一处来,“你既然没走,为什么就不能等到下课再跟老师说,刚刚的议论都是因为你。”
“也是难为你还能为她着想,我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你算什么?”
“我——”袁寒说不出话,现在应该是什么也不算了,朋友,同学都不算。
“别对她有非分之想了,你不配,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们不会再见面了。”
王柳也听不下去,“吴茂,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吧。”
“我说错了吗,评论区都这么说,难道说错了吗,她配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陶陶她——”
“别说了,”袁寒心里彻底崩溃,用最后一丝气息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看着王柳,“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说话,下课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是啊是啊,学姐再见,”薛伊楠拉着袁寒,“我们走吧。”
刚转过身,薛伊楠没听到她回话,偏头看到她的一滴泪流到了脸颊,“哭了?”
“快走吧,不想被人看见。”袁寒走得飞快,变成了她拉着薛伊楠往前走。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小陶学姐直接不来了,早知道就不让你期待这节课了,你也不会这么伤心吧。”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确不配。”袁寒如鲠在喉。
“哎呀别多想了,王学姐不是都说了嘛,陶杺颜不在乎这事,也不在意议论。”
“怎么会不在意?删掉我,不想见到我,甚至都没来学校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说的也没错,从来都是我的非分之想罢了。”
“你……咱也别把自己说的太一无是处。”
袁寒不信王柳的话,只觉得她也只是替陶杺颜这个好朋友说话,就像刚刚替自己说话,而实际上无论怎么说,自己确实不配。
在教室里,吴茂除了传话还夹带私心,就是专门为了给自己出气,所以才等到下课,故意到她面前。
他对王柳还算尊敬,看她在场,还有更过分的话没说,怕她给陶杺颜告状。
“为什么是你来通知?”王柳想着如果陶杺颜需要,只要说一声,她也可以替她跟老师说。
“怎么不行吗?当然是陶叔看她课表还有课,就让我来说了呗。”
“这样啊。”王柳若有所思。
“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陶杺颜从昨晚上回去到现在什么也没说,现在又不来学校,王柳想她这次回家应该不太顺利,本来就打算下课问问她。
她取出手机,说曹操曹操到,消息来了,〔选修课你去了吧,我去不了好烦,我爸已经通知学校,这节课给我取消了,我最近学校也去不成唉。〕
这么一看,陶杺颜还不知道这节课是怎么给她取消的。
王柳也打字回复,〔是你爸派人传话的。〕
〔谁?〕陶杺颜秒回。
〔还能有谁,你那烦人的邻居呗。〕
原本要把这节课的情形都告诉她,猜她还会秒回,王柳停下打字,等她怎么问。
结果她的微信电话出现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