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路长的看不到尽头，夜幕降临，一片昏暗。

陶杺颜开了车灯，不敢有拖延，她已经记住了所有路线，挑了一条最近的路，生怕回去晚了被质问。

她马不停骑赶回了家楼下，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之后，回家用自带的钥匙开了门，在途中她看到了袁寒的弹窗消息，只显示了一半，还没顾上点开回复。

“回来了，”她爸坐在客厅沙发上，“这次比我预想的快。”

“……”

“你的破事我都知道了，”他说话平静，想必是等陶杺颜回来的这一个多小时，平复了心情。

陶杺颜一听这话反倒不平静了，大声回，“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什么叫破事。”

“你一直安分守己，大学从没谈过对象，我还以为你是专心学习，没想到你居然搞——太让我失望了。”

“安分守己？只是在你压迫下的安分罢了。”

“你，你——你还是跟从小一样犟，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我还管不了你了？”

“……”

他们总是一言不合就吵起来，拒绝冷静沟通，陶杺颜习惯性当作耳旁风，装作不在意，不理会。

空气凝固了片刻，他又说，“从明天起你就别去学校了，我问过了，你大四课早都上完了。”

“凭什么？”陶杺颜一直最烦他限制自己的自由。

“就凭我是你老子，你应该要听话。”

每次都这样说，毫不讲道理，他只会用长辈身份压迫，“一切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别人都羡慕不来只能靠自己，”他开始吹嘘自己有多负责任，“你也快毕业了，别想着再读什么研了，出来还是得工作，早点跟我一起工作也是锻炼你自己，等到了年龄就结婚，茂茂也是知根知底的人，我给你规划的多好啊，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而陶杺颜一整个听下来，感受到的只有窒息，“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和自由，不要把你的工作思维强加到我身上，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好像听不懂一样，“没有我对你的培养，哪来现在的你，靠你妈吗？慈母多败儿。”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叫我回来，我也回来了，你还要我怎样？”陶杺颜气的发抖，摔门进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淡定了，已经可以控制住情绪了，已经不在乎了，她早就说服过自己内耗这些没有用，可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在房间里小声哭泣，这次回家，只有现在是自由的，她紧紧攥着手里半湿的纸，隐约听到了客厅有说话声，可能是家里来人了。

声音越听越亲切，原来是妈妈出差回来了，她夺门而出，红彤彤的眼睛喊着妈，见到了妈妈，再也绷不住了，虽然刚已经哭结束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的妈妈跑到她跟前，“来，抱抱，不哭不哭，”她把陶杺颜抱在怀里，扭头呵斥家里这个男人，“你又骂她了？”

“没有，就是让她别去学校了。”

“又替她做决定？她这么小不去学校去哪里。”

“你是不是糊涂了，她已经快毕业，该回家工作了。”她爸还觉得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工作什么工作，以后几十年都在工作，差这两三年吗？”她的妈妈实话实说，又回到上一句话，“你别忘了，她才刚成年，就算再读三年研究生，也还小啊，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凶，爱惜一下自己女儿好吧。”

“我不爱吗，我给她规划的好好的她不听。”

一听到规划两字，陶杺颜又受不了了，“妈，你劝劝他，我不想听他讲话了。”说完她拿起客厅桌子上刚才遗忘的手机，回了房间。

她的妈妈走向沙发坐在了他旁边，刚要开口说话。

他抢先了，“你还不知道她在学校干的好事吧。”

“什么，谈对象吗。”

他极其震惊，“那你怎么还，不管管吗？”

“能管一辈子吗？她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