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别分心。”陶杺颜低声道。她的双手停在她脸侧，指尖轻轻抵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抬起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袁寒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不是平时那种清亮的、温和的，而是烫烫的，像炭火在灰烬下面静静烧着。

袁寒盯着她愣神，身上的水汽也被烘干。

“寒。”她终于开口，只喊出了一个字，声音呢喃，好似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袁寒却应不出来，喉咙紧得像打了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烧得厉害。

陶杺颜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下方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那个触感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她觉得她一定也听见了。

陶杺颜看她紧闭的双眼，得到了某种默许的确认，她的脸凑的更近了些，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地拂过她的人中、她的嘴唇。

她轻碰到她的唇角，轻得像不存在，却又分明留下了温度。

袁寒无处安放的手抓住了陶杺颜的胳膊，攥得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同的是，这次的沉溺，她清楚是安全的。

她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也乱了，于是她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们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个笑太近了，就绽放在她们眼前，带着一种笨拙又滚烫的欢喜。

袁寒看陶杺颜迟迟不松开手，关心地问，“你手不酸吗？”

“不，”陶杺颜顿了顿，“我，我还想——”她脑子一片空白，一直以来表达能力那么好，现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袁寒也是从没见过紧张起来的小陶，细声安抚，“想？其实……你想什么都可以。”

陶杺颜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她，“真的可以吗？”

“可以。”她再次闭上双眼。

贴上她唇的瞬间，软软的，这一次停留的久一些。浴室里雾气弥漫，恍如处于一个虚幻的场景。

袁寒睁开眼，心心念念的小陶就在眼中，被这般不真切的景象乱了心神，她想极力证明这不是梦，她抓着陶杺颜的胳膊更用力了些……

“斯——”陶杺颜疼的手松了松。

“对，对不起，疼吗？”她伸手去摸陶杺颜胳膊上的指印。

“我没事，不疼，”陶杺颜应完，看见她背后都没什么空间，“站这么久累了吧？”

“为什么不疼，难道真的是梦吗？”袁寒答非所问，也用力掐了掐自己，脸上被苦涩填满。

陶杺颜一声哼笑，“寒小傻，这不是梦。”

“……这称呼，”袁寒愣了愣，“好。”

几句对话，两人都从雾气中清醒过来，袁寒下意识拿起刚换掉的衣服，遮挡着自己。

经过刚才那一番，陶杺颜面容也稍显囧色，已不再直视，“嗯…嗯，我去给你拿衣服。”转身失笑，快步去了房间。

她们身高接近，袁寒偏瘦一点，陶杺颜的任意一件衣服都可以拿来穿。

袁寒属实没想到拿来的衣服是睡衣，上面的图案显得俏皮，不禁笑了，“这——是睡衣吧。”

陶杺颜把衣服递到她手上，“嗯，这都快十二点了，就在这睡吧。”

“好，这太可爱了吧。”其实她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就是没见过小陶穿这类衣服。

“可爱的东西，大部分人都会喜欢的吧，看见就会被萌到。”

“是这样的。”袁寒又记下了。

她换好了上衣，看陶杺颜还在门口站着，憨笑，“看着我穿衣服吗？”

“不是，这不是正在和你聊天嘛，那我房间等你。”

看她转身急匆匆回房间，袁寒低头笑盈盈，弯着腰穿睡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