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史》、《修真外史》、《玉衡英杰录》、《云矜传》等一系列正史与外史皆记载,云矜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灵修。
建宁即云矜出生、成长的时代。
在这一时代,无论是再狂傲的天才到了云矜的面前,也不得幽幽不发出一句感叹:“既生云矜,何生我。”
那些天才们穷尽一生,只为能在云矜面前多撑几招。
而天才们的努力,将建宁时代推上了修真界的鼎盛。
后人常道,出生在建宁时代的普通人实在是幸运。
当是之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一切欣欣向荣,灿烂辉煌。
这是无数后人最仰慕的时代。
身为能够在任意时空穿梭的陶族人,徐寒湘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从小看云矜的事迹长大,对云矜仰慕不已,今朝终于能得见云矜与人比试!
看遍所有关于云矜文字记载的徐寒湘知道,此届宗门大比便是云矜扬名的时候。
本届比试之后,云矜的名字将要响彻修真界,开启属于她的时代。
徐寒湘并非是个例,像她这样的人在场还有好几十个呢。
大伙儿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矜,相当仰慕,且非常迫切想要一睹云矜打架时的风采。
至于与云矜生于同时代的弟子们,他们也看云矜看得很认真,对他们而言,云矜这人太神秘了,他们很想知道云矜的具体实力。
而视线中心,以后即将成为修真界最为传奇的人物的云矜现在挺紧张。
作为轻微社恐人士,云矜上辈子以及这辈子,头次看到有如此多的人盯着她,还是以相当热切的目光。
她有些恐人了。
好在云矜戴了帷帽,外边的人瞧不清云矜的神色。
寻常弟子们见云矜这副打扮,只觉奇奇怪怪的,显得云矜更加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而云矜的迷妹迷弟们,则觉得云矜仙风道骨很有大佬气场。
要是大佬能摘下帷帽就更好了。
众人都忙着注意云矜,云矜的对手完全被冷落。
唯有云矜给予她的对手高度重视。
对手是个身形瘦削的少年,寸头,穿着青色劲装,拿着一柄竹棍,看起来很利落。
他神色颇为傲气地打量云矜。
他所在的宗门里的人得知他居然首轮就对阵云矜,无不为他感到担忧。
可他却不以为然,从小被叫做天才的他,对自己有信心,他并不知道,很多年后,会有人戏称云矜为天才绞杀机。
所有和云矜对打的天才,都会心态崩溃。
裁判报了云矜和她对手姓名以及两人各自属于哪些宗门。
于是,云矜得知对手叫竹为落,且对手是无极门的弟子。
云矜搜索脑海里的知识库,想起无极门擅长棍法、暗器以及追踪。
按照比试礼节,两人先对对方行了个礼,接着,裁判宣布比试开始。
云矜和竹为落的反应都相当快,几乎是裁判语落的瞬间,两人便一个出手,另一个手腿并用。
云矜甩出自己法器,而竹为落则是蹬腿,并将背手拿着的竹棍如行云流水般转了个方向,他抬起竹棍,飞速向云矜逼近。
眼见得云矜的法器离自己越来越近,即将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竹为落使劲,霎时,汹涌灵气自竹棍周身滋生,气势汹汹地朝云矜的法器劈去。
云矜的法器也不是吃素的,它笑纳了竹为落的攻击,连同竹为落以及它的棍子全部笑纳。
竹为落、竹棍以及他的攻击全部被吸到法器里。
比试台边,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们目不转睛地打量云矜的法器。
云矜来流光宗时穿得花里胡哨的,但她现在甩出的法器却看起来相当质朴。
从外观看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盒子,由合金制成,正方体状。
既然能把竹为落吸进去,那么这个法器自然带有空间属性。
对于弟子们而言,空间属性的法器,他们司空见惯了。
不过,比试台上,使用带有空间属性的法器到是很少见。
法器内里延伸的空间通常只充当一个对付敌人的场地,器修可提前在该空间里布置对付对方的机关,那些机关才是制敌关键。
法器里放置的东西越多,该法器也就越难制得,越耗费时间。
宗门大比规定,参加比试的器修使用的法器都必须是自己做的。
往往有实力能做出含有超复杂陷阱的空间属性法器的器修,做别属性的法器也手到擒来。
制作法器的时间有限,器修需要合理分配。
绝大多数器修,想的都是与其把时间花在增加法器的空间属性,不如花时间增加法器的防御以及攻击属性。
毕竟只要对手的攻击能力超过法器的防御能力,那法器里便是能延伸出再多空间也是白搭。
云矜这算是剑走偏锋。
围观云矜比试的其余弟子都不明白云矜的用意。
但由于在刚才短暂的对决云矜展现出颇具大佬气质,在场目前多数人认定,云矜应当不是个混子,而是很厉害的人物。
是以,大家都觉得大佬这样做定然是有她的道理,定有奥妙,大伙试图理解。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云矜的做法何止是偏锋,简直偏到没边了。
器修把对手装进空间类的法器后,法器里的机关会运转,而对手要做的就是对抗机关,寻找能逃出法器的办法。
以上是常规操作。
由于法器外壳不透明,若是想看到法器内竹为落与机关打斗,需得分出一缕灵识,进法器内观看。
比试台旁边的弟子们正欲行动,却见云矜运灵气,把她的那法器对着斜上方天空,狠狠扔出。
她的的劲很大,那法器迅速飞到比试台边界之外的地方,并接着往外飞行。
注意到此场景的弟子们通通傻眼。
按照规矩,参赛选手的身体若在比试台之外的区域,那该名选手便输了。
显然,法器里的竹为落输了。
比赛结束。
等等,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弟子们瞪大眼珠。
云矜的迷妹迷弟们同样瞪大眼珠。
他们原以为竹为落被云矜装进法器里只是开始,结果就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
作为谨慎之人,云矜对上不知武力的敌人第一想法当然不是打架。
打架就有可能受伤。
要想保证安全,当然是得离敌人物理距离越远越好,所以她觉得自己扔法器的行为很合理。
然而在场其余宗门的弟子们却很想骂脏话。
此前,大伙儿想过云矜很厉害,也想过她会很弱,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采用如此无耻的办法赢得比赛。
实在是胜之不武。
众弟子毕竟属于名门正派,且都是门派里的佼佼者,多为高傲、体面的年轻人,自然看不惯云矜钻空子的行为,他们更追求用硬实力光明正大地赢对手,而非投机取巧。
且大伙儿天真地以为实力强与投机取巧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的特质。
大家对云矜的大滤镜破碎,取而代之是对她钻空子行为的唾弃。
云矜很快听到比试台旁传来此起彼伏的嘘声,以及喝倒彩。
有人朝着云矜吐唾沫,更有甚者,卷袖子,想修理云矜。
环顾四周,群情激奋。
云矜成众矢之的了。
不过,与云矜同门,前来观她比试的玉衡宗弟子们,并不在激愤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