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借神笔将两个修士传送来了。
仙姑意识到自己再不是此前的执棋人,相反,她成了棋子,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执棋的人目标是云矜,她是顺带被牵进局的。
她完全不知道执棋的人给她安排了怎样的命运。
她的神笔会被夺走吗?她会死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仙姑心神大乱,她所有的计划全部失效,她只觉自己似乎处在充满迷雾的险境,她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粉身碎骨,就连停在原地也危机四伏。
朗获给仙姑抛来橄榄枝:“和我们一起回仙门吧。”
听上去似乎是一个好主意的。
“我只是一介凡人,怎么能和两位真人一起去仙门。”她讷讷道。
她没听到回复,云矜急着走,云矜插了一句问朗获有没有快点到玉衡宗的方法。
接着,朗获去忙传送法术,两人都没有回答仙姑的问题。
一炷香后,周围产生剧烈异动,仙姑听到管家喊:“是国师!”
国师来了。
仙姑做好决定,她拼命逃走。
云矜与朗获由传送法术传送离去,国师捉住想逃的仙姑道:“说说吧,你身上的法器以及储物袋是如何得来的。”
“法器和储物袋都是我捡的。”仙姑结结巴巴道,她的身体颤抖,俨然怕极。
“仙家的东西,你一个凡人从何而捡?说实话!”
国师捏紧仙姑的脖子。
仙姑断断续续地道:“真是我捡的,我在临平城外的林间从一具骷髅旁捡到。”
她挣扎着拿起法器:“国师,这法器很厉害,刚刚离开的那两位仙人说它是上品灵器,我可以为您展示如何使用它。”
国师用另一只手扯走挂在仙姑腰间的笔,随后,他把仙姑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开始端详女娲笔。
这竟是上品法器吗?
真是难得。
要知道他最厉害的法器不过是一个品级中等的剑。
眼前的凡人凭什么有如此的好机缘?
以及,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要教自己使用上等法器。
国师冷哼。
接着,他对自己侍从说:“把这个偷仙家法器招摇撞骗的人关进地牢。”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所谓上品法器有多厉害。
书房内。
国师将女娲笔沾墨,欲在桌上的宣纸写。
既然法器是笔,使用方法想必与寻常的笔大差不差。
但国师很快发现不对。
笔上的墨尽数被笔吸干,笔杆在国师手腕用力之下带着笔毫在宣纸上移动却没画出任何线条,只有被笔毫压出的痕迹。
国师不死心,他把笔毫放到砚台上,像给糖葫芦浇糖衣般,给笔毫裹了厚厚一层墨。
紧接着,他将被墨湿透的笔毫飞快地移到宣纸上。
仍然无效。
国师有些急躁,一个凡人都能用的法器,他怎会用不了,他放下笔去磨砚,待砚台里墨汁充足,他将墨汁全部倒在宣纸上。
接着,国师立即拿起笔,把笔浸在宣纸上成河的墨水里,然后,他的手腕用力,拖着笔杆在宣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
宣纸因为他的用力被撕破,墨水涌到桌上。
可笔毫所过之处依旧没有被画出任何线条。
国师开始暴躁,他试图去毁坏笔。
这笔才不是什么神笔呢!
他用力掰它。
没掰动。
于是,他重重摔了它。
笔却飞到半空。
国师御气,想去拿笔,笔却朝着屋外火速飞去,就好像是受到什么召唤。
它撞门而出,飞出庭院,飞到屋顶之上,掠过一片片琉璃瓦,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灿烂光彩。
它降到阴凉的院落里,又迅速钻进昏暗的地牢。
因为速度过快,守着地牢的侍卫并未察觉到它的身影。
它穿过狭长、潮湿的地道,来到召唤它的主人手中。
仙姑脸上已无方才面对国师时的害怕模样,她用带着沉重镣铐的手握笔在地面上熟练、迅速地作画,她画的正是国师被四时剑与青山剑联合杀死的场景。
国师是修士,普通的兵器并不能伤他,那么如果是被法器所伤呢?
仙姑迅速作完画,接着,灵光大闪。
当光芒消失时,地面上的画也无影无踪,仙姑没有停留,紧接着,她又画了一幅新画。
这次,她画的是有着侍卫相貌的她骑着骏马飞驰在京城的官道上。
当她停笔,光芒再次闪现。
及至光芒黯淡时,她大喊着:“驾!”
身下的马儿听从指挥开始疾行。
一个时辰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上落着滂沱大雨。
整个京城都被暴雨、乌云以及雷声覆盖。
如此异象令人心惶惶。
“是妖魔要降临,为害人间了吗?”
惜命的人争先恐后地向城门涌去,惜财的则抱着自己最值钱的家当躲在家中最隐蔽处,嘴里喃喃:“佛祖保护!”
唯有仙姑一人朝着皇宫而去。
当到达宫门,她大声喊道:“大事不好,国师被人杀死了,快带我见圣上!”
她的确要弑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