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浪。”贺究一点一点扭头转向声音的传播者,在瑟浪滴溜乱转的眼神中,笑出一口白牙:“你再敢乱说造谣,信不信老子拔光你的毛。”
哇。
用最平和的声音说出这么残暴的话嘛。
其他同学都很庆幸自己只是默默吃瓜看戏。
瑟浪:“............”
贺究叹气。
朝闻道要是在别的地方把食盒给他就好了,在这么多双八卦的眼睛下,再好吃的东西,吃下去也容易消化不良......
贺究放下了筷子,打算把食盒盖上,回头带回家去吃。
不过,他的手刚摸上雕花红木的盖儿,朝闻道睁开了眼睛。
靖灵庭的温度往下一降,众人皆感到背上一凉。
朝闻道琥珀般夕色的眼眸肃然扫过全场,清冷冷地道:“这是在下给赫兰九的赔罪之礼。”
竟然像是在解释。
贺究怔然。
一众同学们则纳了大闷了。
赔罪之礼?
朝闻道何时得罪过赫兰九吗?
金玉太子却莫名觉得心中舒爽了许多。
原来只是为了赔罪。
但他随即转念又一想,赫兰九和朝闻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孤高冷傲的朝闻道低下头来向赫兰九赔罪?
眼睛看向朝闻道,金玉尽量很不在意地问:“哦?你何罪之有?”
一众同学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还得是太子!
这个靖灵庭没有太子吃瓜乐子得少一半!
贺究无语。
哪都有你!啥都要问一嘴!
丫是啥太子啊,改做八卦子得了。
朝闻道面无表情地道:“先前在下与赫兰九之间产生过误会,特备此薄礼,向他赔罪。”
贺究再次愣住。
朝闻道......说的难道是前几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拿剑劈他的事吗?
贺究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无论是初次相遇,还是醉酒,都已经过去了许久。
没想到朝闻道一直惦念在心,特意买礼物向他道歉。
送的礼物还尤其用心。
哪怕金玉或者其他人不懂其间的含义,作为收礼物的当事人,贺究却能明白,若非用心,怎么会买来一模一样的他爱吃的菜品。
正在贺究感动时,瑟浪小小小小的声音再一次炸开了靖灵庭——“可怜的赫兰九失恋了,这绝对是班草拒绝了他的求爱。”
贺究:“?????”
啊啊啊沙雕孔雀!小爷跟你拼了!!
多么不打不相识的同学情意啊!被他一句话打成了狗血校园爱情!
一众同学在瑟浪说完后,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了然表情。
哦!
原来是这样。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朝闻道这是用吃的堵上赫兰九的嘴,告诉他别爱他,没结果。
可怜的赫兰九,单恋班草未遂。
贺究恼怒:“......你们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在想什么?别闹好么!”
金玉嗤笑道:“没想到朝闻道还挺会做人,主动撇清和赫兰九的关系。赫兰九,你听见了吗,朝闻道拒绝了你的爱慕,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贺究:“你又知道了?”
朝闻道:“在下并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
金玉:“你看,朝闻道都说了他并不——嗯?什么意思?”
金玉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不可思议地盯紧了朝闻道:“你难道不是为了拒绝赫兰九的求爱才赔罪的吗?”
朝闻道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古井无波问:“赫兰九何时求爱于我?”
贺究大叫:“我没有!”
金玉想说,还不是那一次,你亲耳听见的那一次。
但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金玉没有说出来。
朝闻道:“赫兰九说没有。”
瑟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贺究:“哎呦!真替你着急!该羞涩的时候不羞涩,不该羞涩的时候羞涩,很多时候爱情就是这么凉凉的。”
贺究瞪着他,冷冷一笑,右手打了个响指,指尖攒上一缕赤红的小火苗。
火苗跳动着,印在贺究杀气腾腾的眼眸里。
“不喜欢凉凉是吧?我给你暖暖?”
“不了不了不了。”瑟浪把头摇成拨浪鼓,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了。
天知道瑟浪有多想把贺究和朝闻道撮合到一块儿去。
要是贺究和朝闻道成了,就不会再打祎墨玑的主意了吧。
可惜贺究好像真的恼怒了。
这下弄的,瑟浪都不确定贺究对朝闻道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朝闻道扫过神色各异的吃瓜同学,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悦:“诸位来靖灵学宫皆为修行,为何却整日沉迷于流言蜚语,心不在正途上?”
风纪委员一样的语气。
众学生:“............”
贺究心情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