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究差点裂开了。
掰着门框的手用力,贺究无语地想要呐喊。
啊啊啊这说的什么话啊!
一种打不过就要告家长的既视感!
小猫啊小猫,谁把你教的如此小学鸡!
“咳咳,小猫,先不要激动,让我们先问问朝闻道好端端地干嘛要来找茬。”贺究安抚住於见猫,并给房间里的唯一闲人祎墨玑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不要继续看热闹了,过来参与一下。
但祎墨玑一点也没有看懂贺究的意思,困惑地一歪头,整个人长在椅子上一样,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贺究:“......”
得,除了美丽,毫无帮助。
只能自己上了。
贺究人怂气不怂,质问朝闻道:“轮到你给出解释了,你最好说清楚,为什么要来找茬!”
“你是否记得此次下凡的考核?”朝闻道不答反问,声线依旧冷冽,但剑已收回背后。
“当然记得。”贺究只是醉得断片了,又不是失忆了。
朝闻道:“事关帝星国运,你擅自饮酒作乐,可曾把国运放在心上?”
贺究:“......”
贺究这才恍然大悟。
可这也很离谱!
至于上来就刀剑相对吗?
丫又不是风纪委员!
就算是风纪委员也没这么暴力的吧!
贺究撇了撇嘴,想要解释。
正要开口,祎墨玑施施然起了身。
“朝同学,饮酒乃是误会,是否容我向你说明情况?”祎墨玑声音清润,如清泉击石,不急不缓,和朝闻道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反差。
朝闻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贺究,投向了祎墨玑。
这应该是愿意听一听解释的意思。
祎墨玑于是徐徐道来:“今日见你孤身出去,我们不欲闲着,相约结伴去了酒楼打探消息,为掩人耳目,我们点了一桌酒菜,是我不慎误倒了酒给赫兰同学,才害他喝下了酒。”
朝闻道闻言皱眉。
“就是这样!”贺究在一旁狂点头,边还用指责的视线把朝闻道从头到尾凌迟了一遍。
朝闻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究觉得朝闻道好像是尴尬了一瞬。
可能是错觉吧。
毕竟想从朝闻道身上看到浓烈的情感外露,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当然,嫌弃的那种,不需要哈。
朝闻道忽地抱拳一礼,对贺究说:“多有得罪。”
贺究:“............”
朝闻道道歉了。
这熟悉的道歉姿势让贺究想起三川河畔的旧事。
初次见面时,朝闻道也是这样的。
不分青红皂白地拔剑砍来,然后道歉。
“每次都事后道歉有什么用?就不能先问清楚再动手吗?亏你还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实际上这么冲动!我看你就是针对我!”贺究气不打一处来。
觉得朝闻道针对自己也不算胡说。
至少队伍里这么多人,就没见朝闻道对其他人也是二话不说先一剑抽过去的。
“在下之后会注意。”朝闻道垂眸说道。声线冰冷,言辞却挺诚恳。
说实话,贺究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再也不想遇到这种情况了。”贺究挥挥手:“你还有其他事吗?没别的事就走,我刚醒酒,头还疼得很,不想跟你耗着了。”
“暂时没有别的事。”朝闻道回答说。
“哦。”于是贺究砰地一下关上了屋门。
关上了门,贺究转过身,对一脸愤懑的於见猫说:“打发走凶神了,现在来聊聊你。”
外面还没有走的某凶神:“......”
於见猫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他立刻想到自己趁着小仙君酒醉时险些轻薄上去的画面......
登时手一抖,冷汗淋漓,心虚地就要下跪。
却听贺究摸着下巴郁闷地开口:“你说你记得朝闻道的味道,是那回吧?其实那回是个误会,朝闻道不是有意的。你也看到了,他这个人就是冲动,其实没啥恶意,以后你不要向防贼一样防他了。”
主要是实力悬殊。
刀剑无眼,冲动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贺究可不舍得自家小猫受伤。
於见猫:“............”
原来小仙君说的是这个......
一时间,於见猫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了一口气......
祎墨玑顺势接话道:“朝同学看上去便是正人君子,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我愿意相信他并无恶意。”
於见猫闻言耳尖抖动了两下。
他被祎墨玑话里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给戳到了......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不过这次是礼貌的敲门。
小二殷勤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客官,小的送洗澡水来了。”
“我们没有人要洗澡水啊?”贺究一头雾水。
“是那位白发公子吩咐的。”小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公子还让准备了醒酒汤,正在灶上煨着呢,等您沐浴完就能喝上热乎的。”
贺究一整个愣住。
随即是震惊。
朝闻道......竟然会帮他要洗澡水和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