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生哀怨叫道:“考核开始地如此仓促?不多给我们些时间做准备吗?”
也有学生说:“准不准备差别不大吧,我们远道而来,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了。”
“那是你们这些小地方来的地方小仙!我们天庭上仙跟你们可不一样!总之我不同意立即出发!我要回去一趟!”
“不行!这不公平!”
越来越多的学生发表意见,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竟有要吵起来的趋势。
於见猫趁乱问贺究:“小仙君,我赞同回去一趟。虽说仙师考核是秘密,不能外传,但您回去向各位仙君寻求些法宝总是好的。”
於见猫很是担忧。
以自家小仙君星宿图都不会看的水平......
好好的队伍又生生被他搅和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要是再不借助些外力,通不过考核可就糟了。
贺究只是一笑,老神在在地摇头:“小猫,你就是太爱操心。同学们不是一直叫我战神之子吗,那身为战神之子,我不得身先士卒给大家做出个公平公正的表率?我赫兰九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考核期间,绝对不会借助家族力量,全凭个人!”
於见猫:“............”
右边偷听的金玉:“............”
适时,朝闻道睁开了眼。
冷冽的气息如同来自雪山的寒风,无声地蔓延,一转眼间铺满了靖灵庭。
争论不休地学生们无端打了个哆嗦。
话语声越来越小。
朝闻道执剑起身。
“动身。”
说完,人已向前走去。
贺究眨了眨眼。
朝闻道这句“动身”,是在跟自己说吗?
所以说他入定期间确实是能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对吧?
所以之前选座位时那一剑,是他主观意愿招呼上来的咯?
哇呀呀。
这个剑人!
一抹鼻子,贺究跟着起了身,拽起小猫:“动身!出发!”
贺究一走,犊勾立刻颠颠追了上去:“赫兰兄弟,等等俺。”
“死牛!显着你了!跑这么快!”瑟浪紧跟着追上。
坐在末席的祎墨玑也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金玉太子:“............”
只有金玉仍然坐在原位。
和他的沃隆奉褚。
金玉不动,沃隆奉褚自是不敢动的。
三人就这样僵坐着,看着朝闻道同太玄老君作完揖,身影淡出了靖灵庭。
沉默须臾,金玉问:“我们队伍的人都走光了?”
“回太子,我和沃隆还没有走。”
金玉:“......”
金玉捏着折扇,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确认什么地问:“我们队伍里的人,方才都经过了我,但径直地走掉了,是吗?”
“是呀太子。”奉褚很高兴没有沃隆跟自己抢话。
“笨蛋!”沃隆悄悄掐了奉褚一把,然后变脸如翻书似的换上谄媚笑容:“太子殿下,那几个人都是地方下仙,粗鄙之辈,不懂规矩,您别动气,等下凡后,我和奉褚定会好好给他们立规矩!”
金玉:“哼!”
金玉并没有因为沃隆的三言两语恢复心情。
但再不走,就要连队伍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他只能铁青着脸往外走。
活了五百年。
被众星拱月了五百年。
这还是第一次,屈居人后!
......
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去,各怀心事的身影在玉阶上拖出长长短短的剪影。
偌大的靖灵庭骤然空寂,八卦状的地形在云色下泛着冷然的光,仿佛一张巨大的星盘静默运转。
太玄老君的白须被穿廊而过的风拂动,司命星君将拂尘往怀里拢了拢。
两人默立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
半晌,司命星君先开了口:“老君啊,为何要出这么笼统的考核呢,老朽愚钝,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你要以何种标准裁定考核通过与否?”
太玄老君闻言回望司命星君一眼,不苟言笑的脸上罕见地勾起了一丝笑意。
这不常笑的人,突然笑起来,总是很恐怖的。
司命星君不禁有些发毛,往后退了两步。
太玄老君往前走了两步,腰间悬挂的青铜算盘叮铃晃动。
他道:“这就不劳司命星君操心了,总归是能给天庭一个满意地交待。”
“呵呵呵,得老君这么一句话,老朽便放心了。”
司命星君笑笑,又抚须叹了口气。
“哎,几位仙师只肖随意出一个考核就能完成任务,老朽可就没这么简单咯,等你们把那些不必要留下来的学生们刷下去,老朽还得看在他们背景的份上,亲自登门做一番解释。”
“于星君而言,此并非难事。”
“呵呵呵,无他,唯手熟尔。反正该懂的人自然会懂。能来天庭靖灵学宫走一趟,于他们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要了面子,总不能里子还想要,倘若贪心不足,可是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