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风一样散开,形成了一面无懈可击的火墙,将冲过来的於见猫整个圈入其中。
於见猫被关在高出他两倍的火墙里,别说阻拦,根本连外面的情景都看不见,他有心无力,只能着急大喊。
贺究一心二用,转眼间完成了攘外安内。
收拢业火熄灭,贺究把手里惨叫的常揭崇往后一扔,丢在了地上。
常揭崇摔倒在地,狼狈地在地上滚,直到身体撞到一棵花树,才咚的一声停下。花树上枝头花瓣纷纷落下,打着旋盖了他满身。
常揭崇蜷缩在树下,右手紧紧攥着左腕。在他裸露出来的左腕之上,在和於见猫臂上伤处相同的地方,一道五指分明的赤红手掌印,霸道地留在了上面。
这是贺究替於见猫还给常揭崇的。
贺究面无表情地走到常揭崇跟前,居高临下睨视他的脸。
常揭崇其实痛得要命,但在贺究过来后却对着他笑了。
这绝对是发自真心的笑,双目灼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贺究:“......”
多少有点变态了。
贺究稍微被膈应了一下。
不过眼下事还没算完,变不变态的先放到一边,贺究俯下身,从常揭崇腰上拽下了屠魄镜。
“你欲何为?”常揭崇强撑起身子。
贺究把镜子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好几遍,并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他抬腿给了常揭崇一脚,没好气地问:“被这个镜子伤到,会损害魂魄吗?”
神仙修炼,修魂炼魄,魂魄乃是根基,若是魂魄受损,等于坏了根基。
屠魄镜叫了这么个不祥的名字,贺究很难放心。
听到贺究的发问,常揭崇晃了晃脑袋,笑出一口惨白的锯齿牙:“你猜?”
“猜你大爷猜!我小孩呢跟你在这猜!”贺究暴躁地连续给了常揭崇好几脚,恶狠狠地放话:“我知道你看我不爽,有种你冲老子一个人来,别他大爷的耍阴招欺负老子身边的人!”
“呵呵,九仙君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小人物,哪敢冒犯仙君。”常揭崇咬着牙接受贺究的暴打,甚至敞开身体,主动把柔软的腹部送到贺究靴底,一副恨不得贺究多给他几脚的模样,贱嗖嗖到了极点。
贺究两辈子加一块儿也没遇到过这么抖M的变态,心里有点犯恶心,不太想继续下脚了。
但是屠魄镜......
以常揭崇这阴险变态的性格,就算从他嘴里撬出话,也难保是真话。
贺究信不过常揭崇。
所以他把屠魄镜收进了自己衣兜。
兄弟姐妹中,八姐对于宝器法器之类最为精通。
八姐应当能给小猫掌掌眼。
事已至此,打也打过了,警告也警告过了,再留常揭崇在这,只觉碍眼。
“别让我再看见你。”贺究冷冷踹了常揭崇一脚,让他快滚。
常揭崇扶着花树慢慢起身。
常揭崇仍在笑,笑得意味不明,带着满身伤痕,跌跌撞撞兴高采烈地滚了。
贺究:“......”
贺究被他的怪笑弄得怪不舒服的。
真是奇怪,正常人挨了毒打会这样吗?
贺究摸不着头脑,只能理解为这是抖M的特殊癖好吧......
等常揭崇滚没影了后,贺究才熄了火墙,将关在里面的於见猫放了出来。
终于出狱的於见猫失魂落魄,眼神暗淡,几乎都没光了。
贺究心里不踏实,拉着他席落花而坐。
两人面面相觑。
贺究竖起两根手指在於见猫眼前晃荡,认真地询问道:“小猫,你没事吧?你感觉魂魄有恙吗?”
於见猫摇了摇头,一副什么重要东西完蛋了的心碎模样。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啊?你和常揭崇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贺究显然不信。
於见猫急了,蹭地从地上弹起来:“我对小仙君忠心耿耿,绝不是袒护常揭崇!”
猫的弹跳力真是好,带起的风把贺究掀得向后一仰,贺究仰头望着於见猫,半是无语半是困惑。
“......”於见猫双手搅到一起,痛苦溢于言表:“我绝非是在袒护常揭崇,恰恰相反,自始至终我都是为了小仙君您,可是......可是......”
搞得贺究也戴上了痛苦面具,情不自禁拔高了声调:“可是啥你倒是说啊!”
“可是常揭崇还是得逞了!”於见猫绝望地闭眼喊道。
贺究:“???”
贺究越来越迷惑了。
究竟,自己不在华清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过,小猫好像要碎掉了。
尽管贺究急得不行,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逼他。
得冷静!
贺究努力沉住气,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沉吟道:“你说的‘得逞了’,是指常揭崇是故意激我揍他的吗?......说实话其实我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哎,没想到他这么变态,那我今天这一顿胖揍,岂不是对他的奖励?”
正在绝望的於见猫:“......”
於见猫:“............”
小仙君哪里都完美绝伦,唯有脑回路,十分清奇。
阖了阖眼,於见猫决心坦白。
於见猫道:“如您所说,常揭崇确实是故意激您动手的,但他的目的并非您想的这般,他是为了更卑鄙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