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围仿佛有隔膜,气氛陡然陷入死寂。
急切疏远的拒绝将重逢的欢喜碾成碎末。
“姐?”
陈宿浑身僵硬,不肯松手,他难以置信地抱紧了她挣扎的身体,迟来的感知让他遍体生寒。
然事实已经足够清晰。
她流露的种种异样,比如问毛毛的名字,对扑上去的茸茸和小影手足无措,包括现在的……她已经不记得他们。
她不记得他们了。
蔺霍比他反应更快。
意识到她失忆,哨兵强忍翻涌的负面情绪,尽量不去联想她失忆的原因,又或这段时间可能经历的种种磋磨。他攥枪的手用力到发白,冷声道:“陈宿,你带她去安全的地方。毛毛那边还需要帮忙……剩下的事,等结束了,我们慢慢处理。”
“什么处……”
陈尔若稀里糊涂,压根听不懂,被眼前人松开,她还没弄清楚情况,转头就迎上另一张脸——
棕发褐瞳的哨兵单膝蹲在她面前,他望着她,眼神沉沉,略混血的眉眼深邃得极富冲击力,近距离下,她忍不住晃了神,局促紧张地眨眼。
只这两秒。
蔺霍伸手握住她的脸,指腹习惯性轻轻摩挲,他垂首,隐忍地、克制地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下:“再等等我。”
猝不及防被亲这一下,陈尔若呆了。
但陈宿没留给她多少回味的缓冲时间,身体猛地被打横抱起,她失声惊呼。
路上被抱着被颠得晕晕乎乎时,她望着上方这张熟悉又俊朗的脸,想到当蛇的时候被他捏手里的回忆,她说话差点咬着舌头,含糊开口:“帅哥,你又干嘛……”
莫名其妙对她又抱又亲的。
她确实有点脸热来的。
听到这个陌生得像调戏的称呼。
陈宿脚步顿了下。他低头看她这张更改了其他五官,眼睛却还无辜下垂的脸,好气又好笑,心里又酸又涩,软得一塌糊涂。
“不准这么叫我。”
陈尔若被警告这一下,收了色心,不敢乱叫,还是坚定他认错了人:“同志,你听我说,我真没弟弟……”
陈宿忍无可忍:“陈尔若。”
这下轮到陈尔若瞠目结舌了。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回想起陈宿刚才种种行为、神情,陈尔若恍然大悟,她瞪大眼,看着他与她并无几分相似的脸,更加震惊:“等一下,但我哪儿来的弟弟!”
她爹妈也没给她生啊!
陈宿:“……”
陈尔若崩溃至极。
“我们是亲生的吗?你爸……咱爸妈是谁?我到底什么时候来的?这真的不对啊……”
在这个世界可能还有血缘亲人的信息让陈尔若的思绪彻底混乱了,她甚至开始怀疑现在这局身体不是她自己的,慌乱中,她乱糟糟、喋喋不休问个不停,前言不搭后语。
她没注意到陈宿的步伐已经缓缓停住。
当她抓住他的衣服,仰起头,眼神迫切地望着他,想问出个答案时……她忽地僵住了。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唇上。
陈宿低垂下眼,看她彻底懵住的神情,那点被她遗忘的气恼情绪无处排解。
他自然而亲昵地咬了下她的唇,面无表情问:“那你想我们是亲生的吗。”
两秒呆滞过后。
陈尔若闭上眼,恨不得晕过去。
……这都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