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然断裂,“尸体”都掉入黑暗中无踪无影。
殷辞抱住回到怀里的九幽,鼓励似地道了句,“做得好。”
随后他才有精神去看房间里头的情况。
这间屋子和小姐的房间在同样的位置上,但六楼这间很明显不是用来做起居卧室的。
而更像是一间……神龛。
一张不大不小的供台上空空如也,前方略矮的案桌上放着两个香炉,里面的香烛已经燃尽,但看那积累的灰烬,就知道曾经在这里祭拜的人上香频率很高。
再往前就是一个落满了灰尘的蒲团,两侧的墙壁上安了很多的置物窄架,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小陶罐,都盖着盖子。
房间整体不大,殷辞扫一眼就知道这屋子还有空间。
这个副本真的很爱弄各种各样的暗室。
殷辞坐在地上感到有些心累。
一楼大概是因为房屋要出租,所以将能利用的空间都利用了起来,巷道串连,屋子连着屋子,从内往外的同一条线上最多有四五间小屋子并列,可见除开中间的电梯天井,外围的空间非常之大。
探索没有遮掩的一楼空间,反而让殷辞对这座楼的面积有了更真实的把握。
昨晚小姐那间屋子其实他并没有看到全貌,在垂落的纱帘背后,隐隐露出过半开的落地木窗,外头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平台或空间。
而这才是合理的。
此刻这间屋子的大小就是很明显的不对。
殷辞扶着门站了起来,发现这屋子没有顶灯和开关,光源都来自于外头走廊上。他借光看了一圈,拿起案桌底下的打火机,试了试发现还能用,便将房间四周的油灯都点了起来。
有些信徒为了显示自己的虔诚,确实更喜欢在祭拜的地方使用更传统的照明方式。
殷辞没有急着寻找暗室的入口,他在屋中走动盘旋,寻找可能藏有信息的蛛丝马迹。
供台上尘土很重,但有两处巴掌大的地方却极为干净,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刚刚才被拿走似的。
殷辞比划了下大小,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又蹲下身去看案桌和背后供台下的空间,案桌上的东西一目了然,供台没有用桌布遮盖,所以底下的空间也能借着煤油灯看清楚。
干干净净,没有灰尘。
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殷辞将试探那处地板的手指收了回来,站起身走到边上,开始打量置物架上的那些陶罐。
这些东西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但总得看看里头是什么。
做了会儿心理准备之后,殷辞打开了密封的小陶罐。
腥臭的气息让殷辞微微侧头,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轻呕了一下。
好难闻。
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实在不想继续去分辨里面的东西。
这个时候他忽然有点想念白朔,毕竟对方不怕累不怕脏还力气大,实在是个很好的打手,哦不,同伴。
或者陆亭笙也行,那个人虽然恶劣,但好像找对方法也能使唤得动……
差点忘了,人家其实不叫陆亭笙。
殷辞借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消灭刚刚的恶心,缓了好一会儿,等里头的气息散发得差不多之后,他才将陶罐挪到油灯边上,低头朝里面观察。
罐子里装着的是满满当当的不知名粉末,殷辞分辨了一下,感觉像是一种特殊的土。
似乎是因为上面一些深色液体的浸入,所以粉末状的土有一些结成了块,看着黏糊糊的。
那些深色的液体并不难猜,浓烈腥臭的气味那般明显,肯定是血液无疑。
装着血和土的陶罐,数量还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殷辞将目光放到了空空荡荡的供台上,难不成是用来祭拜的贡品?什么样的邪物会喜欢这种恶心的东西?
他带着疑惑看了几个陶罐,发现都是一样的之后,就不再折磨自己了。
又仔细探查了一遍,没有得到什么新的信息。
殷辞便弯腰将供台前的案桌移开,然后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后身体微微前倾,用手去摸供台底下的墙面。
上方的墙面他都试过,没有什么藏着机关的可能。
鉴于供台下方地面的干净程度,这里是入口的可能性自然最大。
果然。
殷辞在一侧微微按了下,墙壁便整个往里一缩,露出块方方正正的通道口。
里头漆黑一片。
而这不大不小的通道口仅能供一人爬行进入。
殷辞本该犹豫的,这样的通道过于狭窄,人在其中爬行的时候若是遇到危险,又无法折返,又没有更大的空间逃生,将会是真正的前后无门。
可是在他还没想好是否退缩的时候,手心的图案就开始散发出灼烫的温度。
殷辞垂眸看看掌心的蔷薇花,又看看未知的通道,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