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又是分散探索的时间。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对彼此的性格都有了基本的了解，是以这次没有多问，依然按照原来的分组各自探索。

张隅、林薇、黄麻子三人率先离开，然后是乐舒和俞明言，陆亭笙反正是不会和他们一起的，殷辞作为NPC更是不可能了。

于是两人就被剩到最后。

“他们会去哪儿？”殷辞站在窗边，看着雨中离去的几道身影问身边的人。

陆亭笙跟着看了一眼，“还能去哪儿？就剩两个地方了，你的小阁楼和前头戏台。”

殷辞点点头，“那我们去哪儿？”

“我们？”

陆亭笙眉眼一抬，唇齿间将这两个字含弄了一遍，神情意味不明。

“既然合作了那就是同伴，我们一起行动不是应该的吗？”殷辞神情沉静而坦荡。

陆亭笙便发出一声笑，“当然，那么班主想去哪儿？”

“我想去他们昨天说的那个上锁的院子。”

陆亭笙：“啊，正巧，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殷辞觉得这不是正巧，现在他们还没亲自去过的也就这个地方了，两人都不可能选择别的方向。

出门的时候，殷辞将九幽撑在头顶，然后看向身侧又把自己的风衣兜帽盖上来的人，道，“你要不要一起打？”

大概是因为他们刚刚又完成制作傀儡的一环，戏班中的怨气愈发浓郁，天上的雨下得便也越来越大了。

“这些雨都是……”

“都是血。”陆亭笙接过他解释的话，“我知道。”

还没等殷辞说什么，陆亭笙便直接在雨中向前走去了，“多亲切的味道啊，好闻，我喜欢。”

“……”

殷辞这才想起眼前这人说过他嗅觉非常不错，闻到空中的血腥味也是正常的。

可这哪里好闻，哪里亲切了？

他不明所以地跟上。

张隅他们昨日探查的那个上锁小院位置倒不愿，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昨日他们口中被引走的杂役正原样守在门口，一排十来个，整整齐齐站在门口两边。

殷辞看向陆亭笙。

后者接收到这一记理所当然“你去解决”的眼神，一时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行吧，被人安排也算是难得的体验了。

陆亭笙反手挥出长刀，动了动脖子后便提刀向前走去。

不过片刻时间，地上就掉落了一堆的人体骨骼和皮肤组织，殷辞忍着反感，撑伞绕过了一地的狼藉。

陆亭笙已经站在门前一刀劈开了那大锁。

所谓一力降十会，很多时候都是通用的。

里头如张隅等人所说，是一间无门无窗的暗室，但因为明珠玉石的堆砌并不显昏暗。

殷辞左右打量了一圈，最后还是将视线放在那光芒溢出的半开棺材中。

陆亭笙已经走到了棺材边上，“班主，你猜这是谁的棺材？”

“最大的可能是李峤。”

“只是可能？”

殷辞点点头，“李峤用自己的尸身做成了那具古怪的雕像，看起来似乎可以解释这幅棺材为何是空的，但我总觉得……”

陆亭笙从棺材中单手拿起一堆的珠串宝石，看向殷辞，等着他的后半截话。

殷辞却没有接着开口，而是从怀中拿出《傀记》，放到推了一半的棺材盖上。

因为知道这本书的重要性，所以殷辞一直贴身保存，他黑色的唐装外套下是白色的里衣，平素被收起来扎进裤腰中，拿到《傀记》后，他便将书顺势一同半塞进了裤腰的位置，因为腰够细，所以空间足够，外套放下来外人也瞧不见一样。

此时他撩起一截外衣取书的时候，那被收束得极细的一截腰肢，便倏然出现了陆亭笙的眼中。

一闪而过的风景让陆亭笙微微啧了一声，自己都说不上此刻的情绪算是什么。

殷辞全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打开书册的扉页，将上头的一行字呈现在陆亭笙的面前。

“血苦肉弱，长恨难平。”

“悬丝引命，祭我长生。”

陆亭笙念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看起来有点像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在试图寻找让自己长生的办法。”

“对。”殷辞道，“所以你说这样一个人，会做给自己准备棺材的事吗？”

不会。

这两句话中的极端和疯狂，让殷辞感觉到对方不仅不喜棺材，甚至会以此忌讳也说不一定。

只是除了李峤之外，谁能在戏班中拥有这样一副棺材？

陆亭笙看着棺材中的琳琅珠宝，忽而俯下身去，双手用力将中间的东西全都拨到了一边。

很快棺底便露出了一小片的空白。

在此过程中，殷辞就非常心安理得地站在一边，丝毫没有上去动手帮忙的意思。

作为一个NPC，但凡有人的时候，他都很习惯指使别的玩家给自己干活。

毕竟他们都很乐意。

虽然现在变成了玩家，但想要一时半会的时间就改掉这个习惯，还是有点困难的。

当然，殷辞其实也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

陆亭笙挪开东西后拍拍手，然后掌心一转祭出长刀，“往后稍稍。”

殷辞听话地退后几步，同时还不忘将打开的《傀记》收回去。